音在说,生怕惊扰到她。
念一木然地点了点头,任由她们摆布。吴妈和春杏一左一右,几乎是用架着的姿势,将她半扶半抱地挪进了相连的盥洗室。温热的水汽氤氲开来,稍微驱散了一些刺骨的寒意。
褪下那身皱巴巴、湿冷的校服裙子时,过程极其缓慢艰难。布料摩擦到伤处,念一就疼得浑身一紧,发出细细的抽气。当裙子终于褪下,露出底下肌肤的瞬间,饶是早有心理准备,吴妈和春杏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,捂住嘴,眼泪再次夺眶而出。
那原本该是白皙细腻的肌肤上,此刻交错着一道道高高肿起的、深紫红色的檩子,有些地方甚至泛着骇人的青黑色,一片狼藉。臀腿交接处和大腿后侧,肿得发亮,轻轻一碰就会剧烈颤抖。
吴妈的手抖得几乎端不稳毛巾。她拧了热毛巾,用最轻的力道,一点一点,蘸着温水,擦拭着念一冰冷的身体,避开那些可怖的伤痕。
春杏在一旁无声地掉着眼泪,帮着递水,递药膏。
擦洗的过程漫长而煎熬。
温热的水渐渐变凉,她的身体也止不住地发冷,牙齿轻轻打颤。终于,擦洗完毕,吴妈和春杏用柔软干燥的大毛巾,将她湿漉漉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包裹住,又费力地将她挪回卧室,趴伏在已经换了干净床单的床上。
吴妈拿来李大夫留下的、最好的活血化瘀、消炎镇痛的药膏,挖出一大块在掌心捂热,然后,用指腹沾着,极其轻柔地、一点一点地,涂抹在那片惨不忍睹的伤痕上。
药膏带着浓重的草药气味。吴妈的指尖温热,动作已经放得不能再轻,可当那冰凉的膏体接触到肿胀破皮的肌肤时,念一还是痛得浑身剧烈一抖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、小兽般的哀鸣,手指死死揪住了身下的床单。
“忍一忍,小姐,忍一忍……上了药才好得快……”吴妈一边抹药,一边低声哄着,自己的眼泪却吧嗒吧嗒掉在念一手边的床单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药膏涂抹的过程,比擦洗更漫长,更痛苦。她不再发出声音,只是死死咬着枕头的一角,忍受着那仿佛永无止境的、细密而尖锐的疼痛。脑海里一片混乱,闪过大哥盛怒到扭曲的脸,闪过皮带扬起的黑影,闪过二哥震惊又复杂的眼神,也闪过……更早以前,大哥笨拙地递给她糖的样子,二哥笑嘻嘻揉她头发的样子……最后,定格在赵秀仪她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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