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话,所以……不想回来了?
心里那点委屈,渐渐发酵成了更深的惶恐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埋怨。
他们凭什么把她一个人丢下?就因为她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,所以可以这样随意安置吗?给她锦衣玉食,给她规矩教养,却从未真正问过她愿不愿意,高不高兴。
高兴了,管一管,训一训。不高兴了,或者有事了,就丢在一旁,不闻不问。
她甚至开始怨恨起那碗苦药,怨恨起那些必须遵守的规矩,怨恨这座华丽却冰冷的公馆,也隐隐地……怨恨起那两个给了她安稳、却又将她抛入孤独的兄长。
“骗子。”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,低低地说了一句。眼圈不争气地红了。
她不再在公馆里乱走,更多的时间,是蜷在自己房间窗边的沙发里,抱着膝盖。天空是灰蒙蒙的,梧桐叶子大片大片地掉落。风吹过光秃秃的枝丫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谁的哭泣。
吴妈端来的饭菜,几乎原封不动地撤下。端来的药碗,很快被她偷偷处理掉。她把自己缩得更紧,像一只试图用外壳保护自己、却不知壳内早已空空如也的蜗牛。
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,也不知道大哥他们回来时,会是怎样一番光景。她只是日复一日地沉默着,消瘦着,用这种近乎自虐的、无声的方式,对抗着内心的荒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