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了,还会有下次,下下次。有些应酬,避无可避。
“好吧。”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,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我得回去问问我哥,如果他允许,我会去的。”
“太好了!”赵秀仪和孙婉清立刻笑逐颜开,仿佛打了场胜仗,又仔细说了时间地点,才心满意足地散开。
周六下午,念一如约赴邀。
赵家的茶会设在后花园的玻璃花房里,秋日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来,暖洋洋的。长桌上铺着雪白的镂空绣花桌布,摆着几层精致的银质点心架,上面是小巧的三明治、司康、马卡龙和各色水果塔。骨瓷茶具莹白透亮,银勺反射着细碎的光。空气里漂浮着红茶、奶油和鲜花的混合香气。
来了约莫七八位小姐,都穿着时下最流行的洋装或改良旗袍,妆容精致,言笑晏晏。见到念一进来,说笑声有一瞬间轻微的凝滞,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。
念一今天并未特意打扮,样式极简,没有任何多余装饰。
因为不习惯这种场合,神情比平时更显沉静,甚至有些疏离。但她身姿挺拔,步履从容,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淡淡扫过众人时,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清冷的气度,与周围娇嗲甜腻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“念一来了!快坐快坐!”赵秀仪作为主人,热情地迎上来,将她引到主位旁边的座位——那通常是留给最重要客人的位置。
念一依言坐下,对众人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。她不太会寒暄,只安静地听着。
茶会开始,话题无非是那些念一听过无数遍的内容:新上映的电影,某某百货新到的法国香水,哪位名媛的订婚宴排场如何,租界又开了哪家不错的西餐厅。小姐们声音清脆,笑语不断,互相分享着“独家消息”和“内部优惠”,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浮华的、自以为是的趣味。
念一小口喝着红茶,偶尔用银叉拨弄一下碟子里的小点心,并不怎么吃。
她这种过于安静、甚至有些冷淡的态度,起初让几位想要“热络”气氛的小姐有些挫败,但渐渐地,她们发现,即便念一不说话,只是坐在那里,那种沉静的气场也让人无法忽视,甚至……不敢轻易造次。
不知是谁先提起了最近流行的交际舞。一位姓陈的小姐,家里开着舞厅,说起话来眉飞色舞:“……要说跳舞,还得是百乐门的刘师傅教得好!我上个礼拜刚跟他学了一支新的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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