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愤怒，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、近乎漠然的了然，让周小姐脸上那点假装的歉意有些挂不住。
“你……”周小姐被她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，脸上有些涨红，还想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冷冽、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的声音，穿透了这边略显嘈杂的声浪，清晰地在众人身后响起：
“怎么回事？”
人群自动分开。沈砚舟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，身后跟着面色微沉的沈怀安。沈砚舟的目光先落在念一裙摆的污渍上，随即上移，看向她略显苍白的脸，最后，才缓缓转向手中还握着空酒杯、脸色发白的周小姐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也平静无波，但那股长期身居高位、发号施令所养成的气势，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。
“周小姐？”沈砚舟的语调没什么起伏，却让周小姐手一抖，差点拿不稳酒杯。
“沈、沈先生……是我不小心，绊了一下，酒洒了，弄脏了沈小姐的裙子……实在抱歉……”周小姐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方才那点小心思在沈砚舟的注视下无所遁形。
“哦？”沈砚舟的目光扫过她，又扫过她旁边几个眼神躲闪的同伴，最后重新落回念一身上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靠近念一，自然的揽着她的肩，低头看了看她的裙摆。
“伤着没有？”他问。
念一摇摇头：“没有，只是周小姐不小心绊倒了，酒就洒了。”
沈砚舟点了点头，没再看周小姐一眼，只对侍立一旁的吴妈吩咐道：“带小姐去换身衣裳。”然后，他才转向周小姐，却字字清晰：“周小姐既是无心之失，不必挂怀。只是这公馆地毯铺设多年，确有少许不平之处，慢行即可，怀安…”
沈怀安立刻会意，脸上重新挂上无可挑剔的社交笑容，上前一步，对周小姐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：“周小姐，这边请。我那儿有新到的锡兰红茶，正好给你压压惊。”他语调热情，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周小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在沈砚舟平静无波却压力十足的注视下，在沈怀安看似热情实则疏离的“邀请”下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，只能勉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被沈怀安半请半“送”地带离了这片区域。她的几个同伴也讪讪地跟着散开，不敢再多停留一秒。
沈砚舟这才重新看向念一。他目光在她依旧紧抿的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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