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立恒哥,”万藜迅速打断他,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,“大婚的日子说什么对不起呀?仪式快开始了,我得去找位子了。”
她说完,转身离去。
转身的刹那,翻了个白眼。
叶立恒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窈窕的背影融入光影里。
心口某处,只余一片空落落的怅然。
仪式很快开始。
新娘挽着父亲的手臂,缓缓走向礼台。
背景音乐舒缓深情,光影恰到好处,任谁看去,都是一对璧人,一场佳偶天成的盛宴。
“你哭了?”
身侧忽然响起一道压低的男声。
万藜回头,席瑞不知何时已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,正侧着脸,饶有兴致地打量她。
万藜摇头。
席瑞像是没了耐心,伸手拉住她的手腕:“走吧,这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万藜本就计划仪式后直奔机场,便任由他拉着。
去机场的路上,万藜一直很安静,望着窗外飞掠的街景。
“别告诉我你真看上他了,”席瑞斜睨她,带着惯有的讥诮,“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。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是他前女友。我早跟你说过,他不太对劲,你非不信!”
万藜蹙眉:“今天的新娘,跟他地下恋了十多年。”
席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叶立恒三十好几不结婚,圈子里关于他取向的传闻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所以,我没骗你,是你自己不信。”
万藜闻言,开始重新审视席瑞以前跟她提过的那些忠告。
他说秦誉可支配收入有限,说傅逢安在男女之事上薄情寡性……
等等。
她忽然转过脸,目光古怪地打量他。
不对啊。
你跟傅逢安不也老大不小,不也没结婚?
不会也……不太正常吧?”
席瑞看着她乱转的眼珠:“打住。我正常得很,你要不要亲自试试?”
说着,他又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,混不吝的劲儿又回来了。
万藜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,别开了脸。
但心里,却开始重新掂量起身旁这个人。
她一直清楚,一家药企要想真正立足,必须完成从“仿制药”到“创新药”的转型。
可一款新药从研发到上市,平均要耗费十到十五年,烧掉天文数字的金钱。
失败的风险高悬于每一道关卡,临床任何疗效或副作用问题,都足以让一切功亏一篑,甚至拖垮整个公司。
当然,一旦成功,回报也足以撼动行业格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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