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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从黑暗中伸出来?
谢必安想不出来。
他这人想象力稍微有点儿匮乏。
黑瞎子喘了口粗气,在一根粗壮的枝杈上站定,仰头望了一眼上方。
依旧看不到顶。
上不着天,下不着地,悬在半空中的感觉还真是让人后脊梁发凉。
但骨头里又莫名感觉兴奋,跟打了鸡血似的。
“这棵青铜树到底有多高?”
随意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薄汗,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带出细微的回响。
“真吓人的高度。”
他发出感慨。
谢必安没有接话。
他正借着洞穴里透来的微光,打量着青铜树主干上雕刻的纹路。
那些纹路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树干表面,不是装饰性的几何图案,而是一种极其庞杂有规律的刻痕。
凹槽宽约一指,深浅一致,从树干上方一路蜿蜒向下。
凑近了一些,他的指尖探进刻痕的凹槽里。
里面嵌着一层深褐色的物质,干结成块,在指甲的触碰下碎裂成粉末。
是血。
谢必安迅速判断出来。
干涸了不知道多少年,又在之后的岁月里被新的鲜血覆盖。
如此反复,直到在刻痕中结成了厚厚的一层血垢。
收回手指,谢必安的眉间微微蹙起。
刻痕、血、专门设计的导流槽……
这几个元素在他脑中迅速拼接。
一个令他后背发冷的猜测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成形。
“这棵青铜树雕刻的纹路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?”
谢必安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中响起,回荡在张起灵和黑瞎子耳边。
短暂地停顿几秒之后,谢必安自问自答,说出自己的猜测:“这棵树是不是用来祭祀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