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茶杯的盖子，孟婆将奶茶递给窗口外的鬼魂，一边摇下一杯一边淡定地解释，语气随便：
“这人生前应该是造了不少罪孽，本来是要去地狱受刑的。”
“但我这里的情况你也知道，再不来个鬼帮我，我就要去投胎转世了。”
把摇好的奶茶往台面上一顿，她抬头看着谢必安，眼底是长期过劳留下的疲惫：“不然谁受得了？”
谢必安张了张嘴，实在是安慰不了孟婆。
他看了看店外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，又看了看孟婆眼下的青黑，深以为然。
“我看他的刑也不重，”孟婆朝小六的方向努了努嘴，“就从阎罗王那儿要来了，给我打工。”
谢必安忍不住问：“要打多少年？”
孟婆算了算，语气轻快：“五十年吧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小六他本来要受刑五年，但给我打工到底比受刑轻松，所以我直接把工期延长到十倍了。”
谢必安抿了抿唇，沉默片刻，然后朝着孟婆缓缓竖起了一根大拇指。
“还是你牛。”
孟婆摆摆手，显然对自己的操作颇为满意。
她又拿起一杯新的奶茶开始摇，随口换了个话题：“小谢，你好久没来地府了。上回开会颁奖你都不在。”
听到“颁奖”两个字，谢必安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。
那个“地府十佳员工”的称号，他已经拿到吐了，光是想起那面锦旗的颜色，他就浑身不自在。
“我不是很需要那个奖。”
他嫌弃地摇摇头。
孟婆也点点头，深表理解：“也是，你都不知道当过多少次十佳员工了，一个奖杯屁用没有。地府越来越穷了。”
谢必安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，两人对视一眼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又唠了会儿嗑，谢必安记着自己还有正事，便跟孟婆道了别，转身出了店门。
走过长街，穿过层层叠叠的殿宇，森罗宝殿巍峨的轮廓在灰雾中渐渐显现。
踏进殿门，殿内两侧的小鬼肃然而立，幽蓝的鬼火在铜柱上安静地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