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旷起来。
谢必安他们走上列车,列车员站在车厢门口,目光在他们三个人身上扫了一圈。
“你们是去干什么的?”
列车员问。
“北上去找亲戚,放心不下去看看。”
齐铁嘴解释。
列车员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,他看向谢必安三人的目光中多出了怜悯。
跟面前对北方一无所知的三人不同,他知道这些人要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。
他知道那些人正在经历什么,那些人的家可能已经不在了。
“不要北上。”
没有犹豫,列车员劝说。
“现在战火已经开始往南边蔓延了。”
“北方已经乱了,乱了套了。”
“到处都在打仗,到处都在死人。”
“北边的人都在往南跑,往你们来的方向跑,你们怎么还要往北走呢?”
齐铁嘴看着列车员,目光坚定:“亲戚在那边,我们得去看看。不去看一眼,心里不踏实。”
听到这话,列车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侧身让开路。
三个人走进车厢,车厢里空无一人。
从北边逃下来的人在合川已经全部下车了,而要在合川上车北上的人,除了他们三个,一个都没有。
这一趟列车没有豪华包厢,留给谢必安他们的只有四人睡一间的卧铺。
齐铁嘴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包厢,把包袱放在桌上。
谢必安在下铺的位置坐下来,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站台。
列车员还站在车厢门口,背对着车厢,面朝站台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
汽笛声再次响起。
车轮开始转动。
火车缓缓驶出合川站。
火车上的日子很慢,谢必安三人靠着打牌消磨时间。
谢必安和齐铁嘴不用说,两人都是打牌的老手,唯独张起灵从未接触过打牌。
刚开始打牌的时候,张起灵简直被他们俩欺负死了,后来张起灵的牌技越来越熟练,三个人就打得有来有回。
列车持续不断地在铁轨上哐当哐当地跑着。
第三天的早晨,列车停靠在一个小站。
车厢里的人逐渐变多。
前往北方的到底不止谢必安他们三个人。
每到一站,都会有人上车,提着藤条箱、背着蓝布包袱,从站台走上车厢,在空座位上坐下。
第七天,火车经过郑州时,车厢里骚动了一下。
齐铁嘴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被惊醒了,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他往窗外一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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