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后遗症。”
程野伸手来探她额头。
纪昼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“我好了。”
“刚才也这么说。”
“刚才是刚才。”
“那为什么反锁门?”
“换衣服。”
“换到灯都坏了?”
“灯的身体比我差。”
程野坐在床边,似笑非笑地盯着她。
纪昼裹着厚被子,脸色仍旧苍白,眼神却坦荡得很。
过了一会儿,程野站起身。
“洗漱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下楼。”
“再然后?”
“许南枝在等你。”
纪昼掀被子的动作快了些。
“她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有一会儿了。”
“怎么不早叫我?”
“陆姨让你睡。”
“你不是上来看了两次?”
“看你是不是还活着。”
纪昼踩进拖鞋。
双脚刚落地,膝盖便软了软。
程野伸手扶住她。
“慢点。”
“躺久了。”
“刚才还是坐久了。”
“病因会变化。”
程野扶着她走到洗手间门口。
纪昼将门关上一半。
“这次别等。”
“我在楼下。”
“十分钟后上来?”
程野靠在门边,眼里还压着刚才那点笑。
纪昼把门继续往里推。
锁芯刚动了一点。
门外便传来一句:
“别锁。”
纪昼收回手。
“知道了。”
程野的脚步下了楼。
洗手间里只剩水管轻微的震动声。
纪昼打开水龙头。
水流冲过掌心。
团子仍旧安静。
她抬起右手,贴近金属龙头。
刚才泄掉大半雷光后,里面还剩一缕。
有多少,她不知道。
还能不能再次用,也只是猜测。
纪昼放出薄薄一层团子,贴上金属龙头。
一线白蓝电光钻进龙头。
指腹猛地一麻。
水流断了一拍,又重新冲下来。
纪昼立即收手。
掌心只剩一点刺痛。
团子里的雷只淡了一点。
还能再用。
她拧紧水龙头,用冷水拍了拍脸。
镜子里的脸添了些血色,眼下仍留着浅浅的青。
纪昼把湿发拨到耳后。
主动取来的异能,确实可以拆开用。
至于能拆几次,还得继续试。
她从洗手间出来时,许南枝正坐在楼下沙发上。
她戴着助听器,双手捧着一杯热水,背挺得很直。
程野坐在另一边。
纪昼刚走过去,他便拎起椅背上的外套。
“穿上。”
“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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