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门边，一直目送众人走上石阶。
直到脚步声逐渐远去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总算走了。
月髓晶也好，核心碎片也好，给出去就给出去了。
只要那些人能把孢子带出灰棘城，这些东西便没有白送。
“领主大人。”
留下来的侍从弯腰捡起地上的空木箱。
“这些也收回库房吗？”
费罗德刚准备点头，余光忽然看见，一条细长藤蔓正贴着地面，缓缓伸向侍从的脚踝。
藤蔓尖端裂开。
露出几根细针般的尖刺。
费罗德不动声色地向前走了一步，将藤蔓踩在脚下。
“收回去吧。”
“上面还需要人招待客人，你去帮忙。”
侍从应了一声，抱起木箱离开。
费罗德始终站在原地。
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石阶尽头，他才挪开脚。
鞋底已经被刺穿。
一点暗红色液体顺着鞋边渗出。
费罗德没有低头，转身将地下室的门关上。
他望向石台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外来的人已经找到了。”
“别再动城里的人。”
脚边的藤蔓缓缓抬起。
费罗德盯着它，脚下没有退让。
城堡里的侍从还能正常做事。
偶尔热情得过了头，提醒几句，也能听进去。
可外面街道上的居民，已经越来越执拗。
为了送出一件东西，能抱着它跟在人家身后走过几条街。
费罗德知道，再这么下去，他们只会变得更严重。
他抬手按住王冠，语气放缓了些。
“您的孢子，会有人带出去。”
“内城这些人，就留给我吧。”
神像没有动。
四周的根须依旧缓慢蠕动。
费罗德站了一会儿，正想上前，头上的王冠忽然轻轻一颤。
一阵细密的声响钻入耳中。
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。
“那个人类？”
神像面部裂缝中的种子，缓缓偏向了门口。
费罗德按住王冠，站在原地听了片刻。
“他确实对您感兴趣。”
“可他并没有答应供奉您。”
细密的声响没有停。
费罗德的嘴唇逐渐抿紧。
神像已经做出了选择。
刚才那个年轻领主看向它的目光里，有着毫不掩饰的渴望。
而他身边，还有一位鬼将。
比起困守在灰棘城里的费罗德，那个人能够带它去更多地方。
费罗德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我可以再去劝他。”
“也可以让他回去以后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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