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条堆满废旧轮胎的小巷。
“自由了！”
方晓东仰天大笑。方子猛大口喘着气，看着身后忙碌的车队：“东哥，咱们这就……被甩了？”
“走，别停。”方晓东脚步飞快，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四周。
两人拐出小巷，直接拦下了一辆红白相间的“克利伯”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去旺角果栏。”方晓东用娴熟的粤语报出了地名。
……
车子驶入旺角，仿佛闯入了一座钢铁与霓虹铸成的峡谷。
两人在闹市区下了车。
此时的旺角，楼宇林立却挤得密不透风，层层叠叠的招牌像罐头里的沙丁鱼，几乎封死了头顶的天空。
这里既是九龙最繁华的街区，也是龙蛇混杂的草莽之地，市井气息浓厚，却又透着几分无法无天的野性。
“猛子，你能不能安顿点？没看到路上的行人都在对你指指点点？”方晓东看着身边东张西望的方子猛，无奈地提醒道。
今天的猛子极为亢奋，居然学会了反驳：“哪有？东哥，他们是在羡慕我高呢！你看，这里的男人，都只有我肩膀高！嘿嘿！”
方晓东“噗嗤”一笑：“哟，我家憨猛子学会抬杠啦？不错，不错，长进了！”
方子猛立即憨憨地挠着头，嘿嘿傻笑：
“东哥，我跟着你，感觉我的世界都变了，天天都活在新奇和刺激里，我真的很开心。”
方晓东本想拍拍他的头，看看这么个大高个子，想想也就算了。
“一会儿站我后面，表情可以凶狠些！”
……
不知不觉，车子已经停在了大名鼎鼎的旺角果市。
这里喧嚣、混乱，却又藏着数不清的机会。
方晓东放眼望去，整片果市全是铁皮棚屋和露天摊位，果箱堆得像小山一样，人声嘈杂，昼夜不休。空气中混着水果的香气和地面的潮气，人流往来不断，一派繁忙景象。
他径直走到最大的一座铁棚前，门口的果箱堆成了一堵墙，只留下一条狭窄的通道。进进出出搬货的汉子大多光着上身，浑身都是汗水的酸臭味。
“老板在吗？”方晓东朝里面喊了一声。
“谁啊！做咩事？”
一个身材敦实、胳膊上纹着大龙、脖子戴着粗金链的汉子应声走了出来，抬眼打量着眼前两个年轻人，“哪儿来的？”
这人气势很横，语气也冲。
方晓东带着几分江湖气，双手一抱拳：“找你谈生意，方便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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