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扛起一大缸,步伐又快又稳,跟脚底下踩了风火轮似的。
桶里的水面晃荡了一下,晃到桶沿边上又乖乖缩了回去——一滴都没洒。
食堂门开着,潘永站在门口,案板上的菜已经切好了,灶台里的火烧得正旺,油在锅里滋滋响着。
几个人搬着桶和缸进了厨房,放稳了,面不改色。
潘永愣住了,指了指桶里的水,这个是做什么呢?
杰森倒了半桶进锅里。“姑娘吩咐的。给伤兵煮粥煮汤。一滴都不许浪费。”
潘永反应过来,赶紧把米洗了下锅,水面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浓郁的香味从锅底飘起来,混着肉香、菜香和灵水的清气,从厨房的门缝窗缝蹿出去,在食堂里弥漫开来,又顺着走廊飘到院子里,馋得人直咽口水。
端着碗从食堂门口经过的小兵,脚步放慢了,喉结滚了一下,低着头走过去了。
没有人去打那些吃食。
大家都知道那是给伤兵的,那些人比他们不知道惨了多少倍——断腿的、瞎眼的、躺在床上下不来的。
他们不缺这一口,他们还有明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