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实在想不通,末世里,怎么会让两个如此强大的男人匍匐在她身前,心甘情愿地伺候着,一个哄,一个喂,一个拍背,一个递粥,一个眼神都不用递,就知道该换什么。
她什么都不用做,甚至不用开口,就有人替她把所有事做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那双手枯瘦、粗糙,指节变形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。他活了快八十年,什么没见过?他见过最忠诚的士兵,见过最无畏的将军,见过最坚韧的百姓。
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。
权力他见得多了,金钱堆成山的也见过,异能者更是不稀奇。可眼前这画面,跟那些都不沾边,就是一个大活人,对着另一个大活人,心甘情愿地把脑袋低了下去。
没人逼他,没人拿枪指着他的后脑勺,他自个儿愿意的,自个儿弯的腰。
他看了一会儿,慢慢品出点味道来。那弯腰的姿势里头,没有半点被压弯的委曲,倒像是自己把肩膀垫到人家脚底下,怕她站不稳似的。
他一向自认看人准,这会儿却忽然觉得,自己之前全看岔了。
不是她赖着他们不走,是他们没了她不行。她往那儿一站,什么都不用干,这帮人就踏实了,就有底了。
他垂下眼,心里那口气慢慢吐出来。
没什么好说的了,有些人吧,天生就是被揣在心口上的。末世不末世的,改不了这个命。
他收回目光,不再看了。
一碗粥喂完了。
许柚宁把头埋进陆凛川脖颈,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。
温叙把碗收走,端了茶过来,给每人倒了一杯,茶汤金黄透亮,白气袅袅地升。
他坐到一旁,没有开口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宋振邦端着茶杯,关建洪端着茶杯,贺铮端着茶杯,三人并排坐着,谁都没开口,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求人帮忙,等人家开口,是规矩。
可眼前这位小祖宗根本不按规矩出牌——她不看他们,也不说话,脸埋在陆凛川脖子里,只露出半只耳朵。
许柚宁打破了沉默。
她的声音还有一点点哑,像被砂纸轻轻磨过的丝绸,薄薄的,软软的。
她没有抬头,只是把眼睛从陆凛川颈窝里露出来,看向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头。
“小老头,你是谁?”
贺铮嘴角抽了一下。
关建洪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门外的小兵们早就知道这个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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