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糖的。」
她来了点精神,又看了看陆凛川,没说话,点了点头。
谢宇把人领了过来。
一行十几人,从基地大门走到小楼,一路走,一路看。
有人张着嘴忘了合,有人脚步越来越慢,有人眼睛瞪得溜圆。
远处田埂上有人在赶牛,老牛慢悠悠地走,牛铃叮当叮当响。
大棚那边鸡鸭鹅的叫声混成一片,大白鹅伸着脖子叫,鸭子在水槽边扑腾。菜地里有人在收菜,茄子紫得发黑,辣椒红得像火,西红柿从藤上摘下来,在衣襟上蹭了蹭,咬了一口,汁水从嘴角溢出来,笑着递给旁边的人。
几个老头蹲在田埂上下棋,棋盘是石板画的,棋子是磨圆的石子。
旁边围了一圈人看,有人出主意,被下棋的吼了一嗓子,缩了缩脖子,又凑上去了。
养老间的门开着,麻将声哗啦哗啦,有人在唱戏,磁带转着,老式录音机的喇叭有点劈了,但调子还在。
从震惊到激动,从激动到麻木,眼睛不够用,脑子也不够用了。
这不是末世,这是桃花源。
宋振邦的手在发抖,他把它背到身后,攥紧了。
活了这么大岁数,见过太多苦难,忽然见到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,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。
他强自镇定,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,只有喉结滚了一下。
小楼门口,小兵们全部站住了,自觉地分列两侧,没有进去。
宋振邦走在最前面,关建洪跟在他右手边,贺铮跟在后面。
三人跨进门槛。
陆凛川抱着许柚宁坐在沙发上,一勺粥正递到她嘴边,她含了一口,皱了皱眉,咽了。
温叙站在沙发旁边,手里端着粥碗,勺子搁在碗沿上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姿态随意,但位置卡得刚好——不远不近,不挡光,不妨碍喂饭,需要的时候能把粥递过去。
三人没有上前,在靠门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安静地等着。
没有人催,没有人开口问“姑娘怎么样了”,不该问的不问,不该看的少看,这是规矩。
许柚宁含着勺子,抬起睫毛,往那边看了一眼。
三个人并排坐着,脊背挺直,膝盖并拢,手放在大腿上,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军事会议。
她的眉头拧了一下——怎的又绷得这么紧,又不是上刑场。
她一蹙眉,贺铮的脊背又挺直了两寸;关建洪的肩膀微微绷紧,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,喉结无声地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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