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苏青禾不是法官,她不在乎沈月有没有直接动手。她只看一点——这个人知不知道?知道了之后有没有阻止?没有阻止,那就是默许。默许,那就是共犯。
更何况,沈月知道得太多了。
她知道沈谦要杀苏青禾一家,而现在沈谦他们死了——如果沈月有一天回过神来,把这些线索串在一起,她就算没有证据,也会猜到是谁干的。
到时候,沈家二房不会放过苏青禾。
她虽然自信不会留下什么痕迹,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她不想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和沈家二房的纠缠上。
苏青禾从不留隐患。
她从腰间拔出匕首,刀刃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中泛着一道冷冽的寒芒,像一泓秋水,映着她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。
她没有犹豫,也没有怜悯。
手起刀落。
刀刃精准地划过沈月的咽喉,又快又稳,切断气管和血管,一气呵成。手法干净利落,甚至没有多余的拖拽,就像切过一块豆腐。
沈月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,眼睛倏地睁大,瞳孔里闪过一丝短暂的清明和惊恐——迷烟带来的恍惚在这一瞬间被剧痛冲破,她看到了站在床前的那个黑影,感觉到了脖子上那道冰冷的伤口,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但这一切持续了不到一秒钟,她的眼神便迅速涣散开来,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。
苏青禾将染血的匕首连同沈月的尸体一起收进了空间。
床铺上只剩下一滩洇开的血迹,在浅色的床单上格外刺目。
苏青禾伸手将被单一卷,将那滩血迹裹在里面,也一并收走。
她走到窗前,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。
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,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声响。
她无声地翻出窗户,落在后巷的地面上,拍了拍衣襟上沾到的灰尘,大步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