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盖过了所有动静。可乌以灵听见了纸张拖动的声音。
那声音从东边来。沿着墙根,缓慢地、持续地朝她靠近。
明显不是风。
她起身坐在床边,没有点灯。那道旧痕在她腕间搏动,节奏比雨更快。
等了半晌,窗外的声音停了。恰巧停在窗下。
乌以灵屏息望去,只瞧见一道白色的轮廓正贴着窗纸。
它站着。没有动。
那道纸人正对着她的方向,雨水打湿了它的边缘。
她等了一会儿,可那东西还是没有移动。
古怪的是,窗缝里渗进来一种干燥的气味。与这雨夜格格不入。
似是旧纸张,放了很多年的那种,混着泥土和灰烬的气息。
她还是没忍住,主动进前,光着脚一点点挪了过去,
隔着那层湿透的窗纸,细细观摩纸人的轮廓。
它比白天更高了一些。像是被人重新撑开过,嘴角的弧度还在。
她壮着胆子,伸手碰了一下窗纸。
纸人没有动。
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。
不像是是笑。
乌以灵深吸一口气,收回手,将藏在袖中的刀握紧了些。
那东西却没什么动作,只是一动不动。
雨水顺着它的边缘往下淌,却不渗进去。
她一点点摸回床。与那道轮廓对峙一夜。
天亮时才不见了。
一早推门就发现,窗台上留下一片湿透的纸角。边缘发白。
她把纸角拿起来检查,断口是新的,且很随意,像是被撕下来不久。
乌以灵不再多想,收拾的当便出了门。
雨还在下。村道空无一人,屋檐下没有站着任何活物。
她走到村东头。铁匠铺关门了,斜对面那扇门也关上了。
透过门缝细瞧,那只纸人不在原地。
沿着村道往回走。经过每户人家门口时,雨水打在门板上,声音沉闷。
没有狗叫,没有鸡鸣。也没有人声。整座村庄像被抽走了呼吸。
乌以灵回到借宿的院子,妇人正站在灶间门口。
“纸人来找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