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的一直没有停。
奈河村的雨水和别处不同,落下之后不会渗入泥土,而是沿着砖缝向低处汇集,最终流入村口那棵老槐树底部一道看不见的暗沟里。
乌以灵是在第三天才注意到这点的。
那道暗沟的入口被一层干枯的槐叶覆盖着,雨水从四面八方流过来,汇入那道沟口之后,就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没有积水,没有回流,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底部缓慢地吸走了。
腕间旧痕搏动的频率比前几日更密了。
她站在灶间门口,看着雨水在地面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流动水膜。
那层水膜在某一个固定的边缘处忽然消失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截断了。
沿着那道水面的消失线走了一遍,消失线在院墙外侧的土路上还残留着几道没有被雨水冲平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过,又像是被什么硬物反复划过。
她蹲下来看了片刻,没看出什么门道。
那天午后,雨小了一些。
她沿着村道往村西方向走了一段,路两侧的屋檐下依然空无一人,每一扇门都关着,但门缝内侧透出的光线和之前一样暗沉,像是屋内的人习惯了在那种亮度下生活。
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时停住,雨水沿着树叶滴落,在树根周围的泥地上砸出细密的坑痕。
她发现树干上的那道新刻痕旁边多了一道更浅的划痕,像是被人用指甲或者钝器又划了一道。
那道浅痕的走向和之前那道刻痕平行,收尾处有一道细微的上扬。
沿着村道继续往西走了一段,在第三户人家门口停下。
门板是旧的,铜环上落了一层薄灰。
她正打算转身往回走时,门缝里透出一线光,然后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穿灰旧衣裳的老人站在门内,她没有见过这个人,但他的目光在她腕间停了一下,然后移开:“你是住在那位外地人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应该已经见过村东头那只纸人了。”
他把门推开了一些,“那只纸人不是扎来摆着看的。它每年都会换一个方向。有人动过它。你来的那天,它指的方向变了。它在指向你。”
乌以灵站在门外,雨水沿着瓦檐滴落,她没有说话。
老人也没有等她说,只把门重新合上,那道门缝在她面前缓慢地、无声地收拢。
她站在那户人家的屋檐下,雨水在脚边形成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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