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这件事了了,”他说,“我们就不走了。”
船离岸时,天色还很亮。河面上的光被浆划开,碎成一道道细痕,又慢慢聚拢。
乌以灵坐在船尾,看着岸边的房子越来越小,屋檐上的瓦片渐渐模糊,最后融成一片灰蒙蒙的底色。
她收回视线,低下头,把手里那本账册翻到第一页。
纸已经发黄了,边角卷起,像是被人翻过很多遍。字迹是楷书,工整,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,只是墨色淡了,有些地方甚至洇开了,融进纸纹里,像泪水烧开的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