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人提起你爹的事。有人问，就说回去探亲。”
乌以灵应了。他走了。她一个人坐在桌前，把那碗粥慢慢喝完，馒头掰了一半，咽不下去，放下了。
收拾妥当，她带着余咏助回了侯府。余咏助不肯进府，说在甜水巷宅子等她。乌以灵没勉强，让他先回去休息。侯府的大门还是那样，朱红色，铜门环锃亮。她站在门口，看着那两扇门，忽然觉得陌生。不是门陌生，是她自己陌生了。出去一趟，再回来，像变了一个人。
门房看见她，连忙开门。“少夫人回来了？主母问了好几次了。”
乌以灵走进去，穿过前院，沿着回廊往万象园走。一路上碰见的丫头小厮都低头行礼，没有人多看她一眼。一切如常，像她从未离开过。
万象园里，柳氏正坐在窗前喝茶。看见乌以灵进来，放下茶盏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“回来了？姑苏那边怎么样？”
“回母亲，一切都好。”乌以灵行了礼，在末座坐下。
柳氏点了点头，没有多问。“你不在的这些日子，府里事多。嗣源过继了，德馨园那边要人照看。你既然回来了，就多帮衬。”
“是，儿媳尽力。”
从万象园出来，乌以灵没有回留春半，而是去了德馨园。任百川的病情她一直惦记着。德馨园的门开着，院子里静悄悄的。张医师坐在廊下打盹，手里还捏着一把蒲扇。乌以灵没有叫醒他，轻手轻脚走到屋门口，往里看了一眼。任百川躺在床上，闭着眼，脸色比上次好了些，嘴唇有了一点血色。旁边的小桌上放着药碗，药已经凉了。
她站了一会儿，转身走了。
留春半还是老样子。海棠树的叶子绿了，密密匝匝的，遮了半边院子。似云站在门口张望，看见她，扑过来。“主子！您可算回来了！奴婢想死您了！”
乌以灵被她撞得退了两步，笑着拍她的头。“好了好了，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如月也从屋里出来，手里端着一盏茶，眼眶红红的，没说话，把茶递过来。乌以灵接过茶，喝了一口，是龙井，明前的，她最爱喝的。
“阿芸和孩子呢？”她问。
“在东厢。都好着呢，孩子会叫娘了。”似云拉着她的手往里走，“主子，您不在的时候，向表姑娘来过两次。每次都站在这院子里东张西望的，像在找什么。”
乌以灵脚步顿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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