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日光从棂格间斜斜地透进来,在地砖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,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,像无数微末的心事在空中打着旋。
谢临渊早就迫不及待的将桃娘一把拉进了怀中。
桃娘脸腾地红了,赶紧拍开他的手,压着嗓子急道。
“聿之……你干嘛呀,这大白天呢的,丫鬟还走来走去——”
她心口扑通扑通跳得厉害,羞也羞死了。
“嗯!”
男人嘴上虽然应着,但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样子。
桃娘知道,这辈子,她是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掌心了。
她忽然就想起半年前在龙门客栈头一回见他时的样子。
男人一头银发站在那儿,隔着一片树林望过来,眼神里的委屈藏都藏不住。
当时好震惊,好心疼!
只不过自己不肯承认罢了。
如今他侧躺着,一只手虚虚拢在她腰后,像是梦里还记着要护住她。
窗外的梅园里,酒瓶子满满的堆了半院子,她昨天路过时瞅了一眼,瓶身上贴的标签全是她的名字——
有的字写得歪歪扭扭,有的又工工整整,一笔一划都透着股较真劲儿。
三年,一千多个日夜,他就是这么一瓶一瓶地灌,一笔一笔地写她名字。
桃娘这才知道,这几年,这男人把自己糟践成了什么样子!
想到这,女人低头把脸埋进他肩窝里,闻见他衣领上淡淡的墨香,还有一丝酒气,像陈年的梅子酿,涩里带着回甘。
谢临渊似有所感,迷迷糊糊地抬起手,替她把滑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,指尖蹭过她耳垂时顿了顿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“……别哭。”
她这才发现,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淌下来了。
这男人啊,笨得要死,连在梦里都知道她在难过,却只会说这两个字。
可偏偏就是这两个字,跟一把钝刀子似的,不锋利,却一下一下地割在人心口上,又疼又暖。
窗外的光渐渐亮起来,照得他那头白发愈发分明。
桃娘抬手,一下一下地抚过他发间的银丝,心里惘然。
三年旧事,若还能重来,她一定早早回到大齐,不让他一个人在这梅园里把头发等白……
(完)
……
终于敲完最后一个字,谢临渊和柳桃娘的主线故事,正式画上圆满的句号。
特别想谢谢所有一路陪我走来的你们。
回头翻看从开篇到结局写下的那些字,心里说不上来是松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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