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街巷，万籁俱寂，还有几户人家里传来几声犬吠，几人快步走在黑夜中，探求真相。
最先到的一批材料还没有动工，被堆放在仓库里，帐面上已经被他记录在册了。
毕竟是另一位合作伙伴亲自交的差，他当时也没做多想，只是过了一遍数目就签了字。
只是耳边的消息总是让人心里不安，不是说不信任同僚，这毕竟是皇上亲自交代的差事，认真一些总归没有错。
若是真有问题那必须严厉惩治，若是没有问题，那也要告诫下面的人不要乱散播不实消息，扰人心神。
他安排手下把这些材料都打开袋子，一袋一袋地查看。
正想着那句话的虚实呢，就感觉自己的手插进袋子的砂石中时，触感有些奇怪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用手掏出一把，把手中端着的灯往前凑了凑，放在眼前仔细观察。他确实不太懂这些建材上的门道，但经手了这么些日子，前面用过的材料他也是上手摸过的。
这次的明显不一样，轻飘飘软绵绵的。
不太对劲。
“二位帮我看看这些。”他把手里的砂石递到两个手下面前。
带来的这俩亲信都是经手过河道治理的老人了，他们一人上手摸了摸，又放到鼻尖闻了闻，另一人则蹲下来翻看了附近几批新进材料的袋子，前前后后都摸了一遍，才确定的开口。
“大人，这批材料确有问题，”一人压低了些声音道：“砌个围墙猪圈的或许还能撑几年，但若是用来修河堤，怕是撑不了多久。”
另一人也跟着附和：“确是如此，可能是那位大人被人骗了？不然前期大人拨出的那些银子，不至于买到这种材料。”
听到两人这么说，侍郎眯了眯眼睛，在心里盘算着。
被骗了吗？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？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。
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。
但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自己可能要立功了。
他松开手里的砂石，拍了拍掌心的灰尘，目光在那些袋子之间扫了一圈，眼睛越来越亮，在这黑夜中都要比拎来的灯笼还要显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