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东西在从她里面往外扯,扯不干净。
她想问怎么了,喉咙里却发干。
很渴,渴得像三天没喝水。
她想喊“水”,张开嘴,只有气出来。
“产妇出血偏多。”
医生的声音,不是对她说的。
接着,手术室里的气氛变了。
不是声音变大了,是变快了,所有动作都快了。
有人从她左边跑过去,带起一阵风。
又有人往她手臂上扎了一针,冰凉的液体冲进血管里,她冷得打了个抖。
“柳女士,你听到吗?”
一个医生低头看她。
她点头。
“你出血多咗啲,我哋帮你止血,你唔好惊。”
医生说得很快。
她其实没听全,只看见医生额头上有很多汗。
“我好渴。”
“俾啲水佢嘴。”
医生对护士说了一句。
护士拿棉签蘸水,擦在她嘴唇上,只湿了一小片。
她拼命去舔,像条被捞上岸的鱼。
可那水太少了,还没进喉咙,就没了。
“再给我一点。”
没人应她。
她开始听见自己的心跳,那心跳一下一下,像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重。
她忽然觉得胸口很闷,像有人坐在她身上。
氧气面罩压得更紧了,凉气往里灌,可她吸不进去。
“血压掉紧。”有人说。
“再开一条通道。”
“血包到未?”
“到咗,快。”
这些粤语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。
她听见了,又好像没听见。
眼前的东西开始变软,墙壁在动,灯光在转。
她想叫“王一凡”,可那名字还没到嘴边,就被什么吞下去了。
她看见王一凡了。
王一凡站在鸡鸣寺那棵桂花树下,回头看她。
风吹过去,满树的花落下来,像下了场很小的雨,王一凡朝她伸手:“楒楒姐,你走不走?”
她想走,可脚动不了。
“老公。”
她喊着王一凡。
王一凡没应,只站在那看着她,像在等一个答案。
“我不能走,老公,我也不准你走。”
王一凡笑了一下,像每次拗不过她时那样。
“那我自己走啦。”
王一凡转过身,桂花落了他一身,黄的,白的,像要把他就地埋了。
“一凡!”
她又听见了自己的心跳,越来越慢,越来越重,一下,一下,像有人从她身体最深处往外拔河。
“快!全麻!插管!”
有人喊。
她感觉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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