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日写的是事实。”她道,“事实不伤孝。替人遮事实,才会把你和你母亲一起拖下去。”
* * *
午后,曹嬷嬷的人从外头回来,脸色比早晨更冷。
“夫人,孙管事听闻旧库开册,午后遣身边小厮出了后巷。”
沈照檀正在给四册封签补印。印泥暗红,落在纸上像一枚沉下去的血点。
“去了哪里?”
“西市针线摊。”
青黛猛地抬头。
西市针线摊——小满那条三折纸、朱线中转线。
孙婆子的病册不是终点,弯尾押也不是终点。可孙管事这一动,旧药房、旧库、二房眼线,又接到了同一根线上。
沈照檀把封签压实,在新簿最后添了一行:孙管事小厮,午后往西市针线摊递话。
她没有再多写一个字。
针线摊那头,还不能惊。
但线已经重新绷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