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角、珠三角低百分之十到十五。这个差额，会直接变成我们单瓦时BOM成本上的无敌优势。”
李正国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，没说出声。
“老李。”
顾屿收回所有手势，双手平放在桌面上，看着李正国的眼睛。
“从充电宝的消费级电芯起步，吃自己的订单养产线。良品率跑通之后，用SuperLink的渠道霸权，把电芯塞进全中国的安卓手机里。再从3C消费电子，杀进蜂鸟两轮车的动力电池组。”
“等技术储备、BMS算法和产能规模全部成熟的那一天……”
他停了一拍。
窗外后海的阳光照进来，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。
“星舟汽车造出四轮新能源整车的时候，就再也不用去求着那些外部电池巨头排产、看别人的脸色了。懂了吗？”
这句话落地的瞬间，李正国整个人靠回了椅背。
他看着顾屿，嘴角那条因为焦虑而紧绷的线，慢慢松开了。
“资金怎么拆？”
李正国问。
声音已经完全变了。
不再是刚才那个被红杉和内部VP吵得头疼的企业家，而是那个在汇率市场上挂着五十倍杠杆杀伐果断的李正国。
“绵阳一期厂房建设加高端涂布设备采购，十五个亿。川西锂矿股权入股，十个亿。独立的电化学实验室，五个亿。剩下十个亿，留作产能爬坡期的流动资金和研发冗余。”
李正国闭上眼，手指在桌面上飞快地敲了十几下。那是他在做高强度心算时的习惯动作。
半分钟后，他睁开眼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四十个亿……勉强够。”
顾屿勾了勾嘴角。
“看吧。这回轮到你说勉强够了。”
李正国被噎了一下，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窗外的后海安安静静的。那个划旧木船打捞落叶的大爷已经走远了，水面上只剩下细长的波纹，一圈一圈荡开去。
顾屿站起身来。
他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李正国和苏念，看了一会儿湖面，然后转过身。
“老李。”
“嗯。”
“登顶的路线图，我给你画好了。”
“接下来，怎么顶住董事会那帮外资股东要利润的压力，怎么把底下那帮想抢预算的VP拧成一股绳，怎么把第一条电池产线在绵阳高新区给我立起来……”
他看着李正国的眼睛。
“就看你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