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不过是本地的地头蛇看一个人的面子。”
他把目光从红鸮脸上移开,重新落在鲨齿的剑柄上,像是那上面有什么更值得看的东西。
“而我,”他斜睨着红鸮,“是奉韩王之诏命而来。”
红鸮的嘴唇抽了一下。
卫庄在心里不由得一哂。
又一个野心大过脑子的人。
“现在——”卫庄把鲨齿收归剑鞘,仰头看着红鸮,目光直直地锁住对方,“你是赶紧如群鸟般散去,不要挡我的道呢?还是要下来跟我玩玩?我不介意再活动一下鲨齿。”
红鸮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在新郑,你若敢这样出现在百鸟,出现在我的面前,只有死亡的下场。”他的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,像是在用言语搭一道台阶好让自己全身而退,“我不是墨鸦那个废物。但在咸阳,你也什么都不是。这次算你运气好——”
他站起身,背后的披风被风鼓起来,像一对暗红色的翅膀。
“但希望你晚上也有独自出来的胆量。”
抬手一挥。
下一秒,他脚下的瓦片被踩得轻轻一响,整个人已经朝后方掠了出去。
其余十几个劲装杀手同时动了——同样是同一刹那,像一群被惊起的雀鸟,眨眼间便从屋檐上散了个干净。
巷子重新安静下来。
卫庄把鲨齿握在另一只手上,看着红鸮消失的方向。
“……无胆匪类。”
但说完这句,他的脸却沉了下来。
因为既然遇到这样的冲突,一个心气甚高的百鸟杀手都放过短暂的,试探性做过一场的尝试的话。
那就说明红鸮的杀招,以及长信侯的准备已经足够完善,根本不允许丝毫的突发状况进行破坏。
但这个推论让卫庄嘴角浮起一丝笑。
正好。
既然你们怕我破坏,我就偏要破坏一下。
看看你们最紧要的杀招究竟藏在什么地方。
但那是晚上的事了。
他把兜帽重新拉好,转身朝巷子外走去。
红鸮大部分的话都是无用的废话,但有一句大概是没错的。
眼下在咸阳,尤其是白天,可以说是最无法行动的,要想做些什么,还真只能在晚上走走。
李斯的指点倒是简单,卫庄本以为需要在渭北绕几圈才能找到弈棋馆,但他刚从巷子里拐上主街,就听见了琴声。
不是寻常琴师那种黏糊糊的调子。
每一个音都斩得干净利落,高音不飘,低音不浊,像是弹琴的人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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