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老眼里已经没有泪了——大概是昨晚已经哭干了——只剩下一层红红的血丝。
韩沥低下头看着她,沉默了一拍。
然后他摆了摆手。
“老人家,你先起来。”
旁边的力役赶紧上去扶,老妇人被他架着胳膊慢慢地站了起来,膝盖上沾着青石地面的灰尘。
“像这类杀人的刑事案件,我也不擅长,也不单独管。”韩沥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稳稳地送到老妇人耳朵里,“我相信狱史会做好排查——尽量不冤枉,也不加害任何人。”
他朝谷筒看了一眼。谷筒会意,朝旁边的力役们做了个手势。几个力役便上前,轻声细语地把杵家的家属们往门外劝。
老妇人被扶着往外走的时候,走到门槛边忽然停了一步。她的肩膀动了一下,像是想回头看尸体一眼。但力役的手在她胳膊上使了使劲,她便继续往前走了。直到走出宫门拐过了墙角,她都没有回头。
等人走远了,韩沥才转向李爱。
“左右宫的宫门——应该没被太多人碰过吧?”
“我带人来的时候,是用棍子把门顶开的。”李爱放下毛笔,指了指那扇厚重的木门,“今日早上已经撒了点灰在门板上——门板上留有一个只沾到掌缘的手印。”
“能对得上更夫的手吗?”
李爱摇了摇头。“手印太少,只沾到手掌边缘一小块,没法跟更夫的手比对。”
韩沥听完也没有追问。他沉默了约莫两三息,然后给出了自己的判断:“那就是——既无法证明更夫进这宫是被推的还是自己走进来的。”
李爱没有否认,但他也没有就此打住。
“不过,虽然掌缘对不上,但还有两件事对更夫还算有利。”
他指了指门板,又指了指地上那具盖着麻布的尸体。
“宫门上只留了那一道掌缘——推开一扇这么厚的木门,却只用了一只手。而踩碎更夫喉咙的伤,也只集中在脚尖那一小块——连脚后跟都没沾地。”
韩沥立刻就领会了他话里的意思。“推门只用单手,踩碎喉骨只用脚尖——凶手必定是孔武有力、身手不凡之人。”
“正是。”李爱对此点头,“初步判断,凶手先一步进了宫殿。因为没关宫门,让更夫撞见了。随后凶手为了灭口,下手杀了他。”
“脚印呢?”
李爱叹了口气。“收获很浅。我们进来的时候已经踩乱了现场,早上重新看的时候,地上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