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以泄败,该守的秘密绝不能乱说。
当然他的阳谋是另一回事——让人知道他要做什么却无从阻止——但秦国的国家机密不是能拿来闲聊的东西。
可就算韩非真知道了自己在秦国会议上说过什么,又怎么样?那不过是韩沥不在乎国体、在乎韩国印记融入秦国的策略体现。
韩非能拆解这个方案,也仅此而已,他还是没有敌对自己的强烈需求。
韩沥的指节在膝盖上停住了。
如果以上这些都不是韩非如此严肃的原因——
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。
自己在韩国的某种布置,或者自己在秦国的某种布置——被韩非抓住了把柄。
而自己在韩国的布置中,唯一能让韩非如此大动干戈的,只有一件。
密会明珠夫人的事情,被卫庄透露给韩非了。
韩沥猛地转过头,看向卫庄。
卫庄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——双目微阖,脊背挺直,白发从肩头垂落。
他没有睁眼,也没有做任何反应,像是这个世界上正在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。
韩沥把目光收回来。
好,案子破了。
果然是这件事被泄露了。
韩沥深吸了一口气,开始重新在脑子里铺开这张牌。
具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,得等韩非开口才能确定。
但如果韩非想借此来批判他——那他可就想多了。
都半年了。
他韩沥人又不在韩国,跟明珠夫人的接触早就断了个干净。
这半年来什么影响都没产生,明珠夫人对红莲——或者说对红莲公主——的绥靖策略也一直在执行,没有出过任何岔子。
韩非凭什么批判他?
当然,韩沥知道韩非的逻辑不会是这样算的。韩非这种儒家出身的法家信徒,算的是道德账,不是效果账。
所以他得想一个能后发先至、用来驳倒韩非的激进话题。
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被人数落呢。
马车在韩沥的沉默和韩非的沉默中继续往前滚。
其实也就一街两坊的距离,差不了太远。不一会儿车夫勒停了马,车厢外传来韩国会馆门口那两盏旧铜灯笼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细响。
三人依次下车。韩非走在最前面,韩沥居中,卫庄垫后。穿过那道窄廊,跨过月洞门,便是正堂。
不出所料——卫庄在正堂门口停下了脚步,双臂抱胸,往门框边一靠,把空间让给了兄弟两人。
门轴在身后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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