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掩饰的茫然。
合着弄玉不是你喜欢的女人?
而是你想要撮合成一对的人,是你需要负责的对象?
急成这样,吓得她以为韩沥是要冲冠一怒为红颜——结果你告诉我,人家弄玉根本不是你的女人,你只是想当媒婆?
可就是“无颜回新郑”和“想当媒婆”这两个理由,让你赌上命去跟长信侯掀桌子?
这不对劲。
很不不对劲。
可在韩沥的逻辑里,这偏偏就对劲——他可以对任何人负责,唯独不肯为自己争半点私利。
“可不就这样?”
韩沥摊开手,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。
“进宫哪是什么好地方?宫廷——一国上层最藏污纳垢之地也!”
白芊红又被这话给吓到了。
不是假装吓到,是真实的、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宫廷藏污纳垢——这是你一个韩王之子能说的吗?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来反驳,可那些话在喉咙里滚了几圈,终究没敢说出来。
她已经领教过韩沥在这种对话里翻手为云的能力了。她每说一句话,都可能变成韩沥下一轮攻势的弹药。
但韩沥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。
“你以为我在讥讽你家侯爷和太后?”
他的语气不是反问,是陈述。
“不,侯爷和太后之间还算干净的,只是非为世人和王上所容。”
白芊红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韩沥已经说出了下一句。
“我说的脏污……是每年进多少貌美如花的女子,却始终吐不出人。”
他的声音放低了,低到像是在说一件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事情。
“是长信侯万一兴致起来了,把宫人淫辱了,把人毁尸灭迹直接杀死了,谁知道?谁讨公道?”
他看着白芊红,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——不是刻意伪装出的空洞,是真的什么都没有。
“没人。”
韩沥摊开手,掌心向上,像是在展示一件透明的、谁都看得见的东西。
“万一弄玉进宫了,长信侯,或者任何哪个宫贵权人想要临幸弄玉,谁来保护她?事情做了,万一想要不认账了,干脆一杀了事,我找谁麻烦?”
他的掌心收回,五指握拢。
“那可不就要找长信侯麻烦嘛!”
“谁让他在这件事情上不做努力,逼我为敌的?”
白芊红靠在车壁上,脊背贴着那层铺了绒毡的木头,感觉有一股寒意从木头里渗出来,顺着脊骨往上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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