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继续向前,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夜色里单调地响着。
白芊红还沉浸在方才韩沥那番“太后是狗链子”的大不敬言论里,呼吸尚未完全平复,胸口的起伏被紫色衣袍遮掩着,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那一刻的心跳有多快。
韩沥却已经收了方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,靠在车壁上,垂着眼睛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白芊红。
“这样吧,第一条路——长信侯自己解决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跟人商量一顿饭吃什么,没有愤怒,没有威胁,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笃定。
“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——抽老母狗也好,把人睡服也罢,把她的危险状态给抑制住——我始终不相信她会这么无聊召唤弄玉,所以我怀疑是长信侯想要。”
白芊红听到这话,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。
“抽老母狗”三个字在她脑子里炸开,紫色的袖口里手指攥得死紧,指节泛白。
她从小长在鬼谷四魈的圈子里,论武功论智谋,她自问不输任何人。
可此刻她面对的这个人——这个比她年轻数岁的谒者,这个韩王的第十四个儿子——他说的话,每一句都像是从粪坑里捞出来的,腥臭,粗糙,但偏偏每一句都正好捅在要害上。
极度惊恐之下,她反而冷静下来了。
这是白芊红的本能——越是危险的局面,她的脑子反而越清醒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口气从鼻腔一路送进肺里,慢慢地、不急不慢地吐出来,然后开口。
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,平稳到像是在跟韩沥讨论一件公事。
“看起来,我们之间有误会,为什么五大夫您要怀疑是长信侯的意志呢?”
韩沥靠在车壁上,目光落在她脸上,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,没有善意,只有一种平静到让人脊背发凉的审视。
“因为赵太后是个相当没意志的人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
“她需要人捧着,呵护着,以她为中心——很遗憾,这些我能做而不屑去做,所以只需给长信侯做。既然赵太后没这个魄力去定意志……那我为什么不能怀疑是长信侯?”
白芊红知道自己不能说“太后是有意志的”,因为那是睁眼说瞎话。
可她也不能说“长信侯确实能这么做”,因为那等于认罪——更何况,这件事还确实表明长信侯对赵太后的控制不到位。
她只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