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是老弱妇孺,亦或者是心比天高,甚至是忠心耿耿之人,被谋杀,被自杀,被沉河——被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。
平到像在念一份已经翻了很多遍的旧账册,每一页都记得清楚,但已经不会再为任何一行字心颤了。
“我只是一直在想办法活,然后安心地等待着自己的第二天——或者终结在今天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白芊红。
那双眼睛里的光不锋利,也不柔和,就是很平静地看着她,像在看一个认识了很多年的人,又像在看一面墙。
“那白芊红姑娘——”
韩沥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认真。
“今天是我的命终之日吗?”
这话一说,屋里安静了。
不是那种有人在忍着不说话的安静,是真正的、连呼吸都被压到最低限度的安静。
焰灵姬转过头来。
她的动作不快,但那只转过来的弧度里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、随时可以点燃的东西。
她没有亮火,但那双丹凤眼里的光比火还烫,冷冷地钉在白芊红脸上。
白芊红没有躲那道目光。
她迎上去,看了焰灵姬一眼,然后转向韩沥。
“我们不是敌人——”
她的语气放缓了,像是在安抚一只随时会炸毛的猫。
“至少你成功地让长信侯,还有我现在都无法把你当做敌人,记得吗?”
她顿了顿,嘴角那丝弧度还在,但底下的温度低了几分。
“所以也请你别拿你的死亡去吓唬我,这对你我两家的关系建立没好处。”
白芊红微微歪了一下头,目光从韩沥脸上滑过去,又收回来。
“还是说……你觉得我们两家注定要当敌人?”
“我没有主观上的敌人。”
韩沥摇头,语气笃定得不像一个在咸阳城里被三方势力夹着走的人。
“只有一定要我死,没有任何利益上有所松口——并且拼尽自己失败也要抹消我的人。”
他看着白芊红。
“不知道长信侯是不是这类人呢?”
白芊红迎着他的目光,嘴角微微扯了一下,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、既不谄媚也不疏离的笑。
“自然不是。”
但那笑容只维持了一瞬。
她的表情收了起来,像是把一层薄薄的帘子放下了,露出来的是一张更真实、也更冷的脸。
“但有些宵小之辈认为你是。”
韩沥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
白芊红等了片刻,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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