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手的触感很凉,像冰。
而他感受着握力和那股熟悉的冰寒气息后,也没有挣扎。
因为他知道来者是谁了——这只手的触感对他而言印象太深了。
“非叔,既然来了,要不要进去看看参会?”
白亦非站在他身后,一身红袍软甲,猩红色的眼眸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。
“论贵胄,我韩国的四公子已经在场了,论兵家,猎狼人李牧比我更适合代表,我就不去凑热闹了。”
韩沥转过头,表情平静地看着白亦非。
“那非叔还有什么吩咐吗?”
白亦非的眼睛只是眯了一下,直截了当地问道。
“你给了天泽什么?”
而韩沥也没有隐瞒。
“那一万百越人的户籍资料副本。”
白亦非的手在韩沥肩膀上微微用力。
“你要知道,你这样只会让我杀了那些贱民。”
那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——自己对韩沥这样做很不愉快。
韩沥的肩膀被捏得微微发疼,但他没有躲和挣扎。
他甚至不哀求,也不阻止,只是分析利弊。
“侯爷若想,一万百越人不过一万头豚,杀了就杀了。但在我的运营下,他们也是给韩国交税的,是非叔您军费的来源之一。”
感受着肩膀被压迫的力量没有进一步再增长后,韩沥才继续劝告道:“有恒产才能有恒心。丧家之犬,宛如流寇一样的天泽,和被迫要保护这一万百越人,掂轻怕重的天泽,可以被侯爷您拿捏的程度是不一样的。”
对此,白亦非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他最终应该要死在了无人烟的角落,失败者不值得同情,百越的灭亡是多少人的伟业。”
“但如果不把他们的复国意愿挑起来,总是放大他们的复仇意愿,他们搞起事情来,真的很难受啊。”
韩沥的声音平静,每个字都像是在劝谏,但真的在为韩国和白亦非着想。
“这次秦使案我是真的被整怕了。”
白亦非沉默了一会儿,那双猩红色的眼眸落在韩沥脸上,带着一种审视的、近乎探究的光。
“那一旦养寇自重过头,变成养虎为患怎么办?”
“所以我此去,就是让秦去援越。”
韩沥直接坦白了。
白亦非稍微地松开了一点手,闭上眼睛,静静地思考着。
韩沥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放得很轻。
过了好一会儿,白亦非才睁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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