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”,然后一份接一份,一直看到长明灯的灯油烧尽了小半壶。
韩沥叹了口气。
“为保险起见啊,今天您得补觉,要不只准看一个上午或者一个下午,晚上必须收摊睡觉了。”
嬴政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你在干涉寡人?”
那声音不高,但带着一种天然的、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此非干涉……而是关心。”韩沥没有退缩,目光坦然地对上嬴政的视线,“您现在不过是在看新郑的庶务,不是咸阳庶务。现在还不是让您为韩地呕心沥血的程度。”
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我不想八玲珑都没做到的事情,让一些公文给做到了。”
嬴政盯着他看了两息,然后垂下眼睛,继续吃那枚鸡蛋。
“寡人自有主张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、带着余裕的调子,“除非你不敢再让我看公文,否则寡人该看多久就要看多久的。”
他咬下第二口鸡蛋,咀嚼了两下,咽下去,然后补了一句。
“当然……明天是水虫之会了……寡人会保持好气色的。”
韩沥和盖聂隐晦地对视了一眼。
盖聂微微颔首,恍若无事地继续吃早饭了。
他没有要求韩沥去劝诫——这种话,由韩沥来说比他来说更有效果。无论自己和韩沥都尽了责任之后,也就够了。
韩沥收回目光,拿起自己的那枚鸡子开始剥。
“您心中有数就行。”
嬴政故作没注意到两人交流的眼神,只是随口换了个话题。
“卿最近……边观百家,对此有何所感?”
韩沥把剥好的鸡蛋塞进嘴里,咀嚼了几下,咽下去,抬头想了想。
“各有思想特点……各有各自局限——但话说回来,思想层面上多碰撞一点……也能带来新收获。”
嬴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不同的思想过多不便于治国。”
这是他的真心话。就算还没亲政,他对百家争鸣也有先天的抵触——法家讲“以法为教,以吏为师”,儒家讲“定于一尊”,虽然路径不同,但对“思想统一”的追求是一致的。
韩沥把蒸饼竖着撕成两半,往中间夹了一片肉。
“这反正……反正要辩证地看。”他举起那块不成形状的夹肉蒸饼,晃了晃,“东西越禁越流传……禁反而让某些东西达到了不必要的高度。”
嬴政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端起温水杯喝了一口,放下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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