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,问出来者何人。
而来者也确实被这气势给逼了出来。
“世间风云兮幻亦真——”
“天地无穷兮大道行——”
两道苍老却有劲的声音突然从韩沥一左一右响起,像两柄无形的剑,同时刺入他周身的气场之中。
左右各一股真气化剑,破空而来。
那剑气不疾不徐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韵律——像是书法大家挥毫落笔时的那股气韵,又像是古琴名家拨弦时的那道余音。它们同时进入韩沥的真气球以内,却没有引发崩塌。
实际上,两道真气同质而源流一致,甚至跟韩沥的道家真气也一样可以融会贯通。
它们带着各自不同的道——一道冷冽如高山之雪,一道温润如春涧之流——在韩沥的混元之势中相抗、相消,最后相合,化作一股独属于韩沥自己的力量,汇入他的四肢百骸。
韩沥心中一凛。
他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了。
这世间能同时以两道同源而异流的真气化剑、又不伤他分毫的,只有那两家。
他没有停下。太极十三势只需要一刻钟便能走完一个完整的循环,现在正是收势之际。
他将那两股外来的真气纳入自己的循环,让它们随着他的呼吸流转了三周天,然后缓缓释放出去——不是原路送回,而是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,消散在周围的空气里。
这叫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。
不是反击,是回应。
最后一式完成。
韩沥缓缓收势,双手下按,气归丹田。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像是在用身体画一个句号。
一切力量笼归于四肢百骸之中,继续压制着一切。
落叶在失去了全部气流的掌控后,在重力的作用下,化作了一个螺旋状的圆形,均匀地掉在了韩沥的脚下。
那圆环一圈一圈,层层叠叠,像年轮,又像涟漪凝固的瞬间。月光落在上面,枯黄的叶片泛着银白色的光泽,仿佛一片被冻结的世界。
韩沥马上拱手行礼,腰弯得恰到好处——不卑不亢,不失礼,也不过分。
“不知两位道家大佬驾到,妄动卖弄之念,打扰前辈清净,望祈恕罪。”
“赤松子道兄,五大夫毕竟得北冥子前辈指引,该由你这天宗掌门先说。”
左边那棵老槐树后面,走出一位四旬近五旬上下的俊朗老者。
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道袍,洗得发白,却干干净净。
面容清俊,眉目之间有一股慨而慷的豪侠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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