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我夜幕待的十年……除了生死,他已经养成了不在乎一切的习惯。”
“因此他才没有弱点。”
“因此他才无欲则刚。”
明珠夫人听着这些话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可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?!”
她是真的不解。
没有欲望,没有弱点,几乎没有喜怒哀乐——这还算是人吗?
“所以他才能活得久。”白亦非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,“如果韩国没了,他可能是极少数上层里还能活着的人——而且依旧被重用的那个。”
明珠夫人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们确定了这个结果吗?”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严肃。
她必须要问清楚。
韩国真的危如累卵了吗?
表哥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?
白亦非看了她一眼,摇了摇头。
“除了私底下,公开层面里从来不会有人能给你个确定的时间。而韩沥给出的时限是随时随地——所以没人能给你确定的时间。”
随时随地。
这四个字,像四根钉子,钉进明珠夫人心里。
她瞪大双眼,惊恐地看着表哥。
“那我怎么办?!”
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,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。
但她实际上想问的是:表哥是不是放弃她了?
但白亦非看着她,沉默了一息,似乎也明白她担忧的是什么。
然后他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:
“放心吧,若当你确实地面对这个问题时……大概率我也死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因此等你真面对此问题时,你是怪不到我的。”
明珠夫人的眼角抽搐起来。
这不是保证。
这根本就不是保证!
“他不是告诉你一切不行的时候可以结寨自保吗?”她的声音急促起来,“不是说你可以去当一个阴阳家长老吗?!”
“那是九死一生的幸运结局。”
白亦非抬起头,目光变得有些远,像看着某个看不见的地方。
“而作为韩国的高层,我其实很难享受到这种幸运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奇特的决绝:
“况且,大将军虽然注定要当那个牺牲,难道我就要去拒绝去当牺牲吗?”
他转向明珠夫人,那双冷冽的眼睛里,此刻只有一种东西——清醒。
“韩国于庶民何加焉——这不假。”
“而韩沥用人性把一切都回报给了韩国,所以他敢走也可以走……也该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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