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——
“去他妈的姬无夜白亦非!”
张良的声音几乎是炸响的。
少年儒者,荀子的再传弟子,相国之孙——此刻爆出了人生中第一句粗口。
那声音里没有平日的温和,没有少年的青涩,只有一种东西——愤怒。和他亦师亦友亦兄的韩非一模一样的愤怒。
紫女看着这两个人,嘴巴微微张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忽然懂了。
如果夜幕的名字意味着“韩国的天空”,那韩非和张良这些年打击的,就不是一个僭越的权臣集团,而是——
而是什么?
她不敢想下去。
但韩沥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回。
“行了啊。”他抬起手,往下压了压,那动作随意得像在安抚两只炸毛的猫,“你们只限骂这一句,而且也确实只能骂姬无夜和白亦非。骂多了,对你们自己不好。”
张良猛地转头盯着他,那双清秀的眼睛里,此刻有一种他从未有过的东西——不甘。
“为什么?!”
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。
为什么只能骂姬无夜和白亦非?为什么不能骂那个起名字的人?为什么不能骂这个荒谬的现实?为什么只能骂一句?!
而韩非却突然顿住了。
他的愤怒还在,但愤怒下面,有什么东西在翻涌——那是法家学者特有的警觉。
他看向韩沥,声音有些发涩:
“不可能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韩沥能明白其潜台词。
韩非的意思是:难道这是父王默许的吗?
如果夜幕的名字是父王默许的,那夜幕就不是僭越,而是“代天行事”。
那他们这些年的努力,算什么?
但韩沥咬着牙花,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、近乎牙疼的表情,因为韩非的话也许是对的——但此韩王可能非彼韩王,因为——
“我们的父王……好像是最近才即位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所以,是被上一代韩王默许的。”
韩非的神情,也终于开始变得牙疼起来了。
是啊,父王也才最近即位的,可夜幕已经被叫了二十年,那就是说他们被允许叫该名,还是上一代韩王默许的。
而上一代韩王,是韩惠桓王。
这是整个韩国即位时间最长的王,却也是最复杂的王。
因为他是个在位期间,让韩国失去了野王、失去了上党、从一个还算体面的中等强国沦为一介弹丸之地的国王。
那是个复杂到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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