沥没有在意。
他直接开口:“我要送一份礼给将军,需要您替我说项。”
墨鸦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“你每月单独交给将军的月例都勤交不殆,幻梦的大部分利润也按要求交给了夜幕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,“你的忠诚已经无与伦比。送个礼物而已,何须我的说项呢?”
韩沥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将军不当面,我就直接对你说了。”
他看着墨鸦,目光坦诚:“我怕将军见我难受。”
墨鸦的笑容凝住了。
“我一直对侯爷的威逼没有松口,但将军还是同意让侯爷去征用我——将军也是看到形势恶劣的必要之举,我对此十分理解,因此从无怨言。”韩沥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但一旦将军再见我,如同见当时之举措,我怕他难受,所以一直没敢见,只是默默付钱,支持,不敢出现在他跟前。”
墨鸦盯着他。
那双永远玩味、永远看不透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某种他无法掩饰的东西——惊恐。
——韩沥怎么可以对将军这么体贴入微呢?!
这个念头从他心里炸开,溅起的碎片刺进每一个角落。
他见过忠诚。他见过恐惧。他见过利益交换。他见过无数人在姬无夜面前跪拜、讨好、表忠心。
但他从未见过一个人会替将军考虑“会不会难受”。
姬无夜从没有给予过韩沥什么。他只是容忍了韩沥的行为。而韩沥给予的,已经超过一个正常忠臣的标准。
为什么墨鸦会这么想呢?
因为他自认为就是个合格的忠臣——不合格的话,他早就死了。
但他从没见过姬无夜对任何人“难受”——当然,他也知道。
却也从没见过任何人,会考虑姬无夜会不会“难受”。
而韩沥就是他眼中的第一个。
——所以,这就是为什么韩沥活成了现在这个样子?
可韩沥这样……这已经是怪人一样的思维了!
墨鸦压下那些念头,开口时已经恢复了惯常的玩味。但那玩味下面,有什么东西在颤。
“你把将军想得太软弱了。”
韩沥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“也许是我多虑了,”他说,“但为臣者,多思虑一些永远都不是坏事。”
墨鸦偏过头,不再看他。
“工具是不需要思考的。”他说。那声音很轻,像在提醒韩沥,也像在提醒自己。
韩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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