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了白亦非一个“说”字的要求后,韩沥坦诚地看着他。
那双猩红的眼眸里,此刻没有愤怒,没有审视,只有一种奇特的、近乎认真的东西。像是真的想知道答案,又像是准备好了承受什么。
于是,韩沥开始把玩着手里的酒杯,杯壁上还残留着冰镇后的凉意,一边措辞。
“实际上,”他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,“当我小时候加入翡翠虎时,我就知道夜幕这么个玩意儿。”
白亦非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韩沥看见了,但他只是无所谓地继续说:“那没办法,那年我七岁还是八岁来着,反正我就是这么听到夜幕的。”
“七岁?”
白亦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。
七岁。
一个七岁的孩子,就已经知道了夜幕的存在。
就知道自己要加入这个“梦魇一类人的阵营”。
但他没有打断。他只是等。
韩沥继续说道:“我为了救人,基本上用尽一切去做增量,去扩大可分之饼,这样剩余的钱可以拿去救人。我做的很好。而等我开始有管一为我打理琐事时,我终于能闲下心来想想——我要为夜幕做什么?”
“什么?!”
白亦非终于绷不住了。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。
“为夜幕做什么?”他一字一顿地重复,“好傲慢的念头。”
韩沥看着他,嘴角微微扯起。
“但这是我作为一个靠着夜幕崛起的人的认知。”他说,语气认真得像在陈述一条真理,“不要问你所效忠的人能为你提供什么,而要问你能为你所效忠的人提供什么。”
脑洞大开肯尼迪的经典名言,被他自洽地用在了一套臣仕君的逻辑里。
而韩沥的话音刚落地。
白亦非的呼吸直接顿了一瞬。
这句话实在是太古怪了。
古怪到他不愿意去细想,却又无法忽略。
我夜幕是不是做了太多坏事,上天降恶兆啊?
这个念头从他心里冒出来,又被他狠狠压下去。
为什么一个这么古怪的思想异端者会看上我夜幕这座小庙?
但韩沥还没说完,他又开始说了。
“后来我再大了些,开始观览百家杂书。”他的声音继续传来,平静得像深潭里的水,“我终于明白了当初夜幕对我的吸引是什么。”
“是什么?”白亦非问。
但他心里突然涌起一个极度不好的预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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