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虎子?!”
紫女的声音在会客室里回荡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她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,紫色的裙摆在烛光下泛起涟漪。那个平日里永远从容、永远镇定的紫兰轩之主,此刻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。
“沥公子竟然说翡翠虎是虎子?!”她的声音拔高了一度,“他们有抹不开的深仇大怨?!”
在她看来,用“虎子”这种便溺之器来形容一个人——尤其是形容一个和自己合作了十年的人——那得是多深的恨意才能说出口的话。
“那红莲公主进入翡翠虎面前岂不更加危险了?!”
张良的声音紧接着响起,少年的眉头紧锁,清秀的脸上写满了不安。
他的脑子转得飞快——如果韩沥和翡翠虎已经到了用“虎子”相称的地步,那让红莲去见翡翠虎,岂不是羊入虎口?
“咳——咳咳——”
韩非呛酒的声音还没完全平息。他放下酒杯,又灌了一口,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,把那点呛意压住。
然后他摇了摇头。
“非也,呃——”他打了个酒嗝,但眼神却异常清醒,“这是为了便于妹妹和卫庄兄理解。”
他看向卫庄,脸上的神情从呛酒的狼狈变成了法家学者特有的严肃:
“你觉得这里面积累着恩怨吗?”
这个问题,问得极重。
积累着恩怨,就意味着有所利用。这是他们流沙的本事——找到缝隙,撬动全局。
如果韩沥和翡翠虎之间有恩怨,那这道缝隙,就是他们能用的杠杆。
但卫庄摇了摇头。
“韩沥和翡翠虎之间虽然谈不上生死相托,但在事业上互不相害——这是商场上最深的关系,仅次于人与人之间的刎颈之交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归档的情报。
韩非愣了一下。
“我还以为是互利共生呢?!”他皱起眉头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案几,“不是有点火酒、青瓷和厕筹之类的互相合作吗?”
互利共生,是他能理解的关系。你给我钱,我给你货,大家一起赚。简单,清晰,可预测。
但“互不相害”?
那是一种更深的东西。
“互利共生是他们成事时的动态关系,”卫庄说,“我说的是他们的底线关系。”
韩非的眼神变了。
底线关系。
不是“合作多愉快”,是“就算不合作,也不会互相伤害”。
这种关系,比互利共生更难建立。因为它需要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