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地点了点头,可下一刻,他的眼神更加锐利,“你既然有趋吉避凶之能,心思缜密到这种地步,为何言语要如此激烈?!给自己留条后路不好吗?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窗外的秋光似乎暗了些,有云遮住了日头。
韩沥长长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嵴背上的银针随着这个动作微微起伏。
然后,他用一种近乎疲惫的、却又异常坦荡的语气,说出了那句让荆轲和念端童孔同时收缩的话:
“因为我的幻梦,做得实在太好了。”
荆轲一愣。
“四公子韩宇,”韩沥的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还需要靠着阴谋诡计,去杀死太子,才能获得那个位置。”
他顿了顿,每个字都像冰锥,砸在寂静的空气里:
“可我距离那个位置,不过一步之遥。”
“王袍加身,不过在我一念之间。”
“什么?!”荆轲几乎是脱口而出,眼睛瞬间圆睁。
念端也猛地捂住了嘴,手指冰凉。
一步之遥?王袍加身?
这个趴在病床上、后背插满银针、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年,在说什么?!
韩沥没有看他们震惊的表情。
他的目光越过窗棂,投向新郑城内那些高低错落的屋嵴,投向更远的地方。
“可我不想要。”
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、压抑的情感波动,不是愤怒,不是野心,而是一种深切的厌倦与悲哀:
“太子非我愿——更愿四海清平乐。”
他大口喘息了一下,仿佛说出这句话用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力气,但紧接着,那语气变得更加坚定,甚至带着某种殉道者般的决绝:
“为什么我要在一个不过弹丸之地的国家,当那个永远出不去的囚徒?”
他猛地转过头,第一次正视荆轲的眼睛。那双总是平静清澈的眼眸里,此刻翻涌着荆轲从未见过的、近乎狂暴的渴望与痛苦:
“为什么……不做更大之地的囚徒呢?”
话音落下,房间里死寂。
只有三个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。
韩沥说完,像是耗尽了所有支撑的精气神,缓缓地把脸重新埋回臂弯里。最后,只剩下一声极轻的、苦涩到极点的自嘲:
“起码……还宽敞点。”
那苦笑里,有洞悉一切的清醒,有无法挣脱的无奈,更有一种荆轲此刻尚未完全理解、却感到嵴背发寒的——宏大野心。
当然,韩沥这里说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