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去,营地边缘无形的压力似乎为之一轻,却又迅速被另一种更凝滞的气氛取代。
韩非几乎是立刻走到韩沥身边,脸上是压不住的焦急与埋怨,压低了声音:“你看你!收下剑,哪怕不用,事后寻个由头向将军表忠心不就完了?非得把话说死?你以为这是两不得罪?错了!你这是把两边都推到了不得不琢磨你、掂量你的位置上!”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尚未离开的墨鸦与韩千乘。
墨鸦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,倚在稍远的帐篷支柱旁,仿佛在欣赏晨景。
但若细看,他环抱的双臂,肌肉线条比平日略显紧绷。
韩千乘则垂手侍立在韩非侧后方,眼观鼻,鼻观心,标准的护卫姿态。
只是他偶尔抬眼看向韩沥时,那平静的目光下,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评估——是对四公子意图的揣摩,也是对韩沥这番惊世骇俗言论的本能警惕。
连李开(元夜)和军一,都在韩沥目光扫过去时,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,转身默默走回营地深处,继续处理他们的军务。
那背影里,多少带着点“公子你又任性了”的无奈。
“我是真不想参与剑的游戏啊!”韩沥迎着兄长的责备,摊开双手,表情是纯粹的困惑与坦荡,“我没必要说假话!”
“正因为你没有说假话,”一个冰冷平直的声音插入兄弟间的低语,“所以,也没人会认为你的话‘可行’。”
卫庄走了过来。
他不再抱臂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,但那姿态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。
灰色的眼眸锁定韩沥,里面不再是评估或旁观,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审视。
韩沥一怔,但随即认为地继续说道,声音在清晨的营地中清晰回荡,每个字都像冰珠落地,砸出回响:
“那我会坚持下去。未来怎么样我不好说,但当下的每一天,我都会坚持下去。”韩沥迎着他的目光,重复了自己的信念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,”卫庄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,却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脊背瞬间绷紧的话,“我在你说出那句话的一刻,突然很想向你拔剑。”
空气骤然冻结!而这也是他第一次耐心地透露了他的心意。
“喂喂喂!”韩非几乎是本能地横跨半步,挡在韩沥与卫庄之间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锵!”“噌!”
细微而清晰的金属摩擦声几乎同时响起!
墨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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