焰灵姬周身缭绕的幽蓝火焰余韵缓缓收敛,如归巢的夜鸟隐入她赤红墨黑的襦裙之下。她向侧后方退开两步,双手自然而然地交叠在身后,微微低下头。当那道高大阴戾的身影从主殿方向的阴影中缓步走出,经过她身侧时,她轻声开口,语调是罕见的恭顺:
“主人。”
天泽没有回应。他的脚步停在白亦非面前三步之处,赤眉下殷红的眼眸倒映着对方覆面黑纱下更显妖异的红瞳。
“你的动作比我想象得要快。”白亦非的声音透过黑纱传来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感,听不出情绪。
天泽嘴角扯起一个近乎乖张的弧度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事态脱离他人掌控的、冰冷的快意:“看来你不喜欢意外。”
“我只喜欢惊喜。”白亦非负手而立,玄黑法袍纹丝不动,话语直白得像出鞘的冰刃。
“现在我所馈赠的,”天泽的眉头深深皱起,冷笑中带着讥诮,“不正是惊喜?”
覆面黑纱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似是摇头。
“失去控制的惊喜,”白亦非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面,“会是一场灾难。”
说完,他竟不再看天泽,负着手,径直从对方身侧走过,来到天泽身后。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姿态,仿佛眼前的百越太子已是他砧板上可随意处置的鱼肉。
天泽脖颈处暗青色的蛇纹微微凸起,他猛然回身,声音里压着被轻视的恼火:“那我可以保证,灾难才刚刚开始。”
白亦非背对着他,注意力却似乎落在了别处。他微微偏头,声音沉了下去,带着清晰的问责意味:“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
天泽的神情变得微妙,那是一种混合着孤傲与隐秘得意的复杂表情。他并不否认,反而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,主动掀开了一张牌:“你是指那个名为兀鹫的杀手。”
驱尸魔处理得很干净,尸体的价值也已榨取。此刻抛出,既是试探,也是彰显自己并非一无所知。
然而,白亦非覆面黑纱下的红瞳,色泽似乎深了一瞬。
“我指的是,”他缓缓转回身,虽看不清表情,但言语间透出的寒意让庭院里的温度都仿佛骤降,“断发三狼中剩下的那个。”
天泽殷红的眼瞳微微收缩。
不是兀鹫。是更早的、更深的那条线。那个名字,那个身份,是连夜幕内部也未必人人知晓的隐秘,是牵扯到更久远血腥的钩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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