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说,我才发现,我他娘的……竟然真是隐形狗官了!”
他停下笑,眼里还残留着水光,却转向荆轲,语气里带着一种奇特的、分享秘密般的兴致:
“真可惜,我们不能叫‘隐官’——不然更合适,对不对?”
隐官。那是刑徒奴隶的称呼。
荆轲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。他皱了皱眉,身体向后靠了靠,拉开一点距离。
“你还是挺喜欢你现在这个身份的。”他的声音沉了些,带着明显的不认同。
木一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拿起酒壶,给自己和荆轲的杯子重新斟满。动作很慢,很稳,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。
然后,他端起酒杯,却没有喝,只是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琥珀色液体。
“因为韩沥是个挺好的君主。”木一开口,声音平静,“因为某种意义上,他距离墨家的‘兼爱’、‘非攻’,已经非常近了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穿透酒杯,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,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太阳东升西落:
“因为……这已经是我这辈子能看到的,最接近‘天下大同’的理想国了。”
“但他还是要发动战争。”荆轲立刻反驳,手指敲了敲桌面,发出笃笃的轻响,“这不是距离‘非攻’甚远吗?”
话虽如此,他脸上却没有多少愤怒。这一路入新郑的见闻,街头抓人的阵仗,还有木一刚才那句“抓炮灰”,已经让他明白——这场仗,恐怕不是谁“想”打,而是被一股更大的、近乎宿命的力量,推到了不得不打的境地。
上下同欲者胜。
而战争,往往源于更高处的错误。
木一没有直接回答荆轲的质问。
他忽然转了话题,声音压得更低,身体前倾,形成一个私密对话的姿态:
“荆轲,我告诉你一个秘密——这是每个在幻梦里待久了、爬到中层的人,都心知肚明的一点。”
荆轲不自觉地也向前凑了凑。
“每个人都知道,”木一的声音轻得像耳语,却字字清晰,“幻梦,一定会‘醒’。”
荆轲怔住。
“而我们所有人,”木一继续道,眼神里有一种深沉的、近乎执拗的光,“都在用尽一切力气,延迟这个‘梦醒’。尤其是我,进来七年了……七年后的今天,我比任何时候都更拼命地想让它晚点醒,再晚点。”
“这梦当初就不该建!”荆轲脱口而出,但随即语气又软了下来,“可每个人都想有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