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显然不是难题。”
他的语气轻松,像是随口一提,并没有注意到——当卫庄拿起一枚落满灰尘的铜镜,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照向自己时,那双灰色瞳孔里,一闪而过的,是某种极深、极复杂的情绪。
韩非只是继续介绍着,语气里带着试探:“这里曾经是一座冷宫,有过一些往事。不知道卫庄兄是否有所耳闻。”
卫庄一把放下了铜镜。
铜镜落在铺着锦缎的案几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我来这里不是来闲聊的。”他转身,玄衣下摆拂过地面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韩非看着他的背影,脸上那点玩世不恭收敛了些,化作一种暖意的关心:“好几日不见。你肯定不放心我。”
“不放心你的人,”卫庄背对着他,看向窗外那片被高墙切割的天空,“是那些被揭开秘密的人。”
所谓秘密,也就是那个百越之乱中,现在的韩王安,过去的王子安真正扮演的角色。
韩非苦笑。
“尤其是,多年后要揭开这个秘密的——”他摸了摸下巴,语气里带着荒诞,“居然是他的儿子。”
“李开当年就是抗命,而被按上叛徒的罪名。”卫庄说出了韩国官方当年的结论。
“但是现在都城内的祸乱,应该与他无关。”韩非一边说着,一边在脑中快速推算着各种可能,同时抬起头,看向窗边那个如山岳般的背影,“而且,无论那天韩沥跟你请教什么,现在你应该可以说了吧?”
卫庄转过身。
月光从窗外斜射进来,将他半边脸照得清晰,半边脸藏在阴影里。
“血海泥潭,”他开口,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裂,“这就是他要向我请教的。”
这也是因为韩非虽然看起来还处于被囚的状态,但在韩宇、胡美人的帮助下,还是很快会被放出来,因此卫庄觉得可以说了。
韩非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卫庄身边,与他并肩望向窗外那片被宫墙围死的夜。
“我要看到全貌。”韩非说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表面上的血海泥潭,”卫庄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是在复述一份战报,“是秘密被囚禁的天泽,被白亦非放出来,祸害新郑——只为测试韩国究竟需要夜幕否。”
他顿了顿,让这句话沉下去。
“但实际上的血海泥潭,却是白亦非为了和姬无夜争夺和氏璧,而在韩沥的影响下主动推进的六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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