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可以延长点时间,价格可以再少点——但已经接下来的,一件都不能少。”
“可是……如果接新订单,要不要收帮派订单呢?”铁一皱起眉,那张常年被炉火熏烤的脸上露出不解,“公子,战争过后,那些帮派还在吗?”
他说得很直白。
不是他心狠,而是事实如此。
一场数千人的街头兑子,那些被天泽裹挟的本地帮派,能活下来多少?
幻梦这边死多少人还未可知,但铁一私心里,是盼着对面死得越多越好的。
但问题也来了,人都死光了,订单谁收货?谁付钱?
韩沥看着铁一,忽然轻轻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,转瞬即逝,却让铁一心里那点疑虑,像被浇了盆冷水。
“新订单该接还是得接。”韩沥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,“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一定都死了?”
铁一张了张嘴。
“就算他们都死了,”韩沥继续道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冷酷的清醒,“打造出来的东西,拿去给其他帮派折旧发卖就是——你以为新郑的街头,帮派是会杀得绝的?”
这话说完,室内静了一瞬。
铁一愣愣地看着韩沥,脑子里那根属于工匠的、直线条的筋,忽然“咔嚓”一声,转过弯来了。
是啊。
新郑的帮派,就像野草。
烧了一茬,明年又长一茬。
今天这个帮派灭了,明天就有新的头目冒出来,收拢残部,重新划地盘。
只要这城里还有吃不饱饭的人,还有活不下去的流民,帮派就永远不会绝。
而兵器,永远是硬通货。
“……也是。”铁一缓缓点了点头,脸上那点不解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恍然。他看向韩沥的眼神里,多了点别的东西——不是敬佩,更像是一种“原来你也懂这个”的认同。
“那么,”铁一挺直腰背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干脆,“公子打算让我打制什么应急军械呢?”
“军械谈不上。”韩沥说着,从那堆绢帛里抽出一卷,在桌上摊开,“但确实是应急——因为实际上是农具。”
铁一凑过去看。
绢帛上画着一把刀的图样。刀身狭长,略带弧度,刀背厚实,刀刃却开得极薄。图的旁边标着尺寸、厚度、材质要求,还有几个细节放大图——刀柄末端套筒上,钻着三个小孔。
“它叫朴刀。”韩沥用手指点着图纸,“可以做成鹰嘴的砍柴刀,但最好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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