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房本人。
而他韩非,届时将站在什么位置?
他今日救了胡夫人,来日却要眼睁睁看着她跳入另一个火坑——哪怕那个火坑里,是她真正的爱人。
这份人情,到时候还算数吗?
胡美人的感激,会不会变成更深的怨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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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好就好在,未来真正起矛盾的,是胡美人和沥弟。)
韩非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(我站在干岸上,至少明面上,与我无关。)
可随即,另一个声音冷冷地反驳:
(坏就坏在,不记得是不是沥弟说过的一句话了——天下事,坏就坏在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)
是了。
当时韩非只觉有趣,现在想来,那或许不是感慨。
是预言。
胡美人是父王的宠妃,她的喜怒能影响父王的判断,进而影响朝局。
韩沥是他的弟弟,是夜幕的“钱袋子”,更是他内心深处某个不愿承认的、隐隐钦佩的同类。
而他韩非,是公子,是司寇,是流沙的核心。
这三条线,早已缠在一起,打成死结。
总有一天,会勒到不得不做出选择的地步。
选哪边?
能不能有两全其美的办法?
如果必须舍弃,哪个更该被抛弃?
是血缘亲情?是政治同盟?还是……他心中那点尚未熄灭的、关于“法”与“未来”的微弱火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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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廊到了尽头。
一扇厚重的、漆色暗沉的大门敞开着。
门内光线昏暗,有陈旧木材和澹澹霉味混合的气息飘出来。
引路的宫人侧身让到一边,深深低头:“九公子,请。”
两名禁军兵士在韩非身后一步处站定,手依旧按在剑柄上,沉默如山。
韩非抬眼,看了看门楣上早已斑驳的匾额,依稀能辨出“静思”二字。
他笑了笑,抬脚踏过门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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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内并非想象中的破败。
相反,一切用度显然被打理过,而且打理得很用心。
地上铺着崭新的、织锦团花的厚毯,踩上去柔软无声。四角立着鎏金铜兽香炉,炉中燃着清雅的兰香,烟气袅袅,驱散了原本的陈旧气息。窗棂糊着崭新的明瓦,室内光线虽不亮堂,却也洁净。
靠墙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榻,铺着云锦被褥,叠放整齐。临窗设着一张黄花梨书案,案上文具俱全,皆是上品。
奢华,舒适,符合一个王子——哪怕是被软禁的王子——该有的体面。
只是这屋子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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