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了,歪了歪头,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,“一介中层军官,为何我听不得此名啊?”
“因为……”李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些,却字字清晰,“十年前,信陵君窃符救赵,合纵破秦。仆……是当时在边境,第一个率部响应的将领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堂内温度仿佛骤降。
姬无夜的眼睛眯了起来,那双被横肉挤压得略显细小的瞳仁里,闪过一丝锐利的光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上下打量着李开,目光像刀子,刮过对方脸上每一道扭曲的疤痕,每一处陈旧暗澹的伤痕。
“信陵君的家将……”姬无夜终于开口,语气里带着某种玩味,“那你,为何能活着?”
这个问题很毒。
它问的不是“怎么活下来的”,而是“凭什么你能活”。
李开脸上那些本就深刻的疤痕,在烛光下显得更加狰狞。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、近乎破碎的笑:
“将军,‘活着’二字,从何说起?”
他抬起右手——那只手粗糙,骨节粗大,虎口和指腹有厚厚的茧,手背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疤——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。
“家小,同袍,部属……尽丧。”
“仅以身免,毁容残损。”
“十年颠沛,苟且偷生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锈铁,“这样的人,将军问‘为何能活着’……仆,不知该如何答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从血肉里挤出来,浸透了真实的、经年累月沉淀下的痛苦。但那痛苦是“李阙”的,是那个魏国败将的,与眼前这位韩国大将军毫无关联。
姬无夜盯着他,许久没有作声。
那柄战刀在他膝上,被烛火映出一段流动的寒光。
忽然,他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案上,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凑近了些,目光死死锁住李开的眼睛:
“你的脸……让本将军想起一个人。”
他的声音压低了,带着某种刻意的、慢条斯理的残忍:
“一个应该死了二十年的废物。”
“我韩国的前右司马,李开。”
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。
连烛火都仿佛停止了跳动。
李开站在堂下,身形纹丝未动。连垂在身侧的手指,都没有一丝颤抖。他只是缓缓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迎向姬无夜那双充满探究与压迫的眼睛,脸上露出恰如其分的茫然,和一丝思索后的恍然。
“原来将军说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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