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?
不可能啊。
面具遮住了整张脸,连眼睛都只露一条缝。声音没出过。身形?二十年了,我从一个挺拔的年轻将军变成这副中年佝偻模样……
可是那眼神。
那双映着火光、映着血、映着诀别泪光的眼睛,他以为早该被岁月磨钝了。
可刚才那一瞬,他分明看见她眼中炸开的,不是惊吓,是……认出来了?
“荒唐。”李开低声骂自己,用力抹了把脸。
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烧。烧得他喉咙发干,眼眶发涩。他想起当年把佩饰交给她时说的话:“这是火雨玛瑙,生在百越火山深处的石头。据说每一对纹路都是天地独一份的,就像……”
就像你我。
他没说完。她红了脸,低头把玩着那温润的石头,指尖轻抚过上面火焰般的纹理。
这是火雨山庄最知名的特产,作为庄中大小姐,她早已烂熟于心。但当这经过复杂雕琢的玛瑙配饰送到自己面前,代表着深沉的爱时,她还是表达了脸红。
没想到,二十年了。她还戴着。
李开缓缓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白衣。手杖重新握稳,叩地声恢复了规律。
可他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某些羁绊,连面具、连时光、连生死……都隔不断。
三日后,紫兰轩。
李开站在廊下,手里的账册翻到第三页,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琴声从二楼东头的雅间飘出来。清泠泠的,像山涧水滚过青石,又像深秋的露珠从竹叶尖坠落。弹的是《沧海珠泪》,本该是挺好听的的调子,可沉浸在那弦音里,李开的心里总缠着一缕化不开的愁。
他早就知道弹琴的是谁。
一个月前第一次来紫兰轩查账,他就听见这个人的琴声。当时只觉得耳熟——不是曲子熟,是弹琴人运指的某些习惯,某些细微的顿挫转折,像极了……
像极了当年在百越,胡夫人闲时抚的那张焦尾琴。
后来他“偶然”问过侍女。侍女笑着说:“先生说的是弄玉姑娘吧?她可是我紫兰轩的头牌,琴弹得好,人又安静,客人们都喜欢听她弹曲。”
弄玉。
李开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,像含着一块滚烫的炭。
他远远见过她几次。总是穿着相比其他人略带素色衣裙,抱着琴低头走路,当然也跟紫兰轩其他人言笑晏晏。
但胸口常年佩着一枚火雨玛瑙——和胡夫人那枚一模一样的另一半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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