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将军明鉴!沥绝无此意!此物……实乃沥初成之作,心中忐忑,唯恐粗糙拙劣,贻笑大方。九哥与沥乃同辈手足,平素偶有往来,故而冒昧送他品鉴一二,权当兄弟间玩笑之物,绝无他念!红莲阿姊处,沥也备了一份顽意,尚未来得及送去。”
他语速稍快,显得真切:“至于进献长辈……沥虽愚钝,亦知‘君臣父子,礼不可废’。此等微末之物,若欲呈于父王或大将军尊前,必要待工艺尽善,择器型釉色最佳者,斋戒沐浴,以最郑重之礼奉上,方显诚敬。岂敢以试验之拙品,玷污尊目?”
他将“先送同辈”解释为“玩笑试手”,将“后献尊长”拔高到“郑重诚敬”的礼法高度。既撇清了与韩非的“图谋”嫌疑,又将姬无夜抬到了需要“最高规格”对待的位置。
姬无夜眯起眼,脸上的横肉微微抽动,忽然咧嘴一笑,白牙森然:“伶牙俐齿。按你这说法,本将军和你那深宫里的父王,还得等你慢慢‘斋戒沐浴’,挑出最好的,排着队等?”
“大将军恕罪!”韩沥立刻道,脸上显出“书呆子”撞上蛮横逻辑时的窘迫与固执,“礼法人伦,天地纲常,沥不敢逾越!若……若大将军不嫌此杯粗陋,此刻便是赐予沥天大的颜面!沥愿即刻以此杯,为大将军斟酒谢罪!”
他说着,竟真的上前一步,不是去捡那杯子,而是再次深深一揖,姿态恭敬却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“执拗”,仿佛在坚持某个可笑的礼仪原则。
就在气氛再次紧绷时,旁边始终笑眯眯如同弥勒的翡翠虎,适时地“呵呵”笑了起来。他端起自己的鎏金酒杯,慢悠悠啜了一口,声音圆滑地插入:
“大将军息怒,息怒啊。您看十四公子这模样,分明是读书读得有些痴了,只认死理。这等匠作奇巧之物,他先送给年纪相仿的兄弟顽耍,再想着孝敬长辈,虽是迂腐,倒也……合乎他那性子。”他笑呵呵地看着韩沥,眼中精光一闪,“不过话说回来,公子虽痴迷此道,于农桑稼穑、畜牧增殖这些‘实在’事上,倒真有几分令人惊叹的‘痴慧’。”
他转向姬无夜,语气热络:“大将军您日理万机,或许不知。公子这些年帮我打理的几处庄子,用了他的法子,粮仓多装了五成不止,猪羊肥了一圈,连带着皮毛蛋品都成了俏货。咱们麾下不少酒楼、货栈,乃至军中部分给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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