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的探究。弟弟的思路清晰而冷酷,直接跳出了“鬼兵”的迷障,指向了人与物。
“那么,”韩非的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棋手落子前的凝重,“若让你来查,你会如何着手?”
韩沥却摇了摇头,那动作里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怜悯?
“我不会查。”他说,“因为这本不该是一个需要‘查’的案子。”
韩非一怔。
韩沥继续道,语速不快,却字字砸在实处:“在任何一個主君强势、法度森严、或朝局未失起码平衡的国家,前线急需的十万军饷于押运途中丢失,首要的、也是唯一的嫌疑人,就是负责此事的最高将领。”
“根本无需繁琐刑侦,只需君王一道旨意:大将军姬无夜,督运不力,嫌疑最重,即刻下狱,严刑拷问,并查封其府邸、彻查其党羽。不出三日,真相自明,军饷自现。”
“而倒时,你要查清楚的是一点——此案中会不会有包含使大将军蒙受冤屈的证据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韩非微微收缩的瞳孔:“但此事在韩国却能演变成扑朔迷离的悬案,需要一位又一位重臣去‘查’,去‘审’,最后还要背上查不明的罪责。这本身,就是答案。”
“它说明了两件事。”韩沥伸出两根手指,“一,姬无夜势强,强到可以颠倒流程,将追查者的目光从他身上引开,转而变成一场寻找‘鬼兵’或‘替罪羊’的游戏。二,他极其短视。”
“短视?”韩非下意识重复,这个评价与“势强”结合在一起,让他感到一种矛盾的锋利。
“对,短视。”韩沥的语气斩钉截铁,“只顾吞下眼前巨利,却毫不考虑此举对韩国本就脆弱的国防、民心、以及……他与父王之间那层摇摇欲坠的平衡,会造成何等致命的撕裂。他若真有长远目光,或真有更进一步的野心,就不会用这种杀鸡取卵、自毁长城的方式。所以,他只是个被贪婪和权势泡胀了的蠹虫,而非真正的枭雄。”
韩非沉默着,他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。弟弟这番话,像一把冰冷的刮骨刀,将韩国光鲜表皮下的脓疮腐肉,剔得清清楚楚。
“所以,”韩沥最后问道,目光清冷,“九哥,若张相国这次真倒了,姬无夜与父王之间,还能维持住那层虚伪的平静吗?”
韩非嘴角扯起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,眼中是看透结局的冷冽:“困兽犹斗,两虎相争。既已撕破脸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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