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点,去省城的车已经掉过头,停在台阶底下。
李扬站在车门边上等着材料。
温则鸣把两个封好的袋子搁在台阶上,没有递出去。封条上那一行编号他又对了一遍,才直起腰。
韩东升从楼里出来,小心翼翼捏着一张纸。
“八点整开的门。”
温则鸣接过来,两面都看了。委托单位那一栏是专案组,底下压着章。费用记在专案组办案经费上。
他把函和那两张表叠到一处,从口袋里取出笔。
送检人那一格,写上他的名字。
两张都签完,笔套上。表和函夹在一处,跟袋子一块儿递到李扬手里。
“封条别蹭掉了。你全程带着,不进后备箱。”
“到了先看他们的接收登记。检材名称、数量、封条编号,跟表上一个字一个字的对。对不上的先别给。”
李扬抱住了袋子。
“到了给我来个电话。”
“他们要是当场就拆呢。”
“让他拆。”温则鸣说,“你站边上看完,在他们的记录上签个见证。”
“见证那一栏写到什么程度?”
“开壳的时候你要在场。壳子什么样,卡扣崩没崩,里头那块板取出来什么样,你看见什么都要记下来。”
“但是别替他们下结论。”
“要是他们说今天开不了工呢。”
“函上加急那一栏指给他看。指完还是不开,你打电话。”
“他们那边是几个人上手。”
“上手的、记录的,两个人。少一个环节你都要等。”
车走了。
韩东升没有跟着进楼。
“昨天,我说的是基本没有住家。”
“基本这两个字,是我上去过两趟落下的。两趟都停在村口,村子后头我一步没走过。”
“今天派人走到头,走到没路为止。”
温则鸣把胳膊下夹着的帽子换了一只手。
“辛家岭那一拨六点走的,那是另一个县。”韩东升说,“青龙山这条我另派两个。”
“顺带把村口那几户再走一遍。三年前那天夜里十点多,谁在路上,谁听见了动静。”
“运营商那份也盖出来了。中午以前发。”
八点四十,人从各栋楼里往大礼堂走。
常服前天夜里就熨过,肩上那两道折子还有点痕。
苏晓棠跟着他下了楼,上下看了一遍。
“领子是白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帽子昨天试了没有。”
“试了。”
下到院子里她把本子夹到腋下,偏过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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